谷安虞正想着如何开口,让眼前这些人让路,忽然瞧见马车内走出之人的模样。
对方长得实在好看,也实在眼熟。
剑眉英挺,脸型轮廓棱角分明,漆黑深邃的眸中蕴藏着难掩的锐利与孤冷,他轻抿着薄唇一步步走下马车,浑身散发着冷傲孤清又强势的气息,宛若一只行走于黑夜,静待猎物的鹰。
似是觉察到谷安虞的目光,对方走下马车后,便将目光落到了谷安虞身上,眸中蕴藏着无尽的冷漠与锐利。
不过,在看清谷安虞模样后,对方愣住了,眸底的冷漠与锐利迅速退散,唯余恍惚之色。
见他看见自己了,谷安虞当即朝他挥挥手,笑着开口,“阿砚。”
阿砚二字刚从谷安虞嘴里吐出,谷清砚便猛然回神了,眸底闪过短暂的震惊,但很快,便被清明与冷漠代替。
他后退了两步,警惕又冰冷的眸扫向谷安虞,“你是何人?”
谷安虞微默。
又是个不认姐的?
“我是你阿姐啊,不记得了?”
谷安虞问完后,也不等谷清砚开口,而是继续道,“也是,都过去十年了,不记得阿姐的样子也是……”
“闭嘴!”
谷安虞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谷清砚厉声打断了。
谷安虞没再开口,而是微微蹙起眉,略显不爽地看向谷清砚。
臭小子。
以前就觉得他性子冷,脾气不好,十年过去,脾气越发大了,都敢对着她发脾气了。
“谁派你来的?”谷清砚目光凉凉,盯着谷安虞,好似要用眼神将她冻死。
谷安虞听得莫名其妙,“能有谁派我来?当然是我自己来的。”
说完,她又没好气地加了一句,“早知你不肯认我,我都不来这宁京了。”
谷清砚听完谷安虞的话,神色越发冰冷起来,看着谷安虞的目光里染上了杀意。
“我看你是找死。”说完,谷清砚直接看向身旁的侍卫,“杀了。”
谷安虞:?
不是,又来?
“是。”
谷清砚的侍卫应了一声,拔出剑就朝着谷安虞袭来。
谷安虞握上腰间软鞭,正欲将其扯下,忽见身前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别呀,别动手啊。”
“谷大人,有话咱好好说嘛,别一上来就动手啊。”
沈千朗挡在谷安虞跟前,好声好气地朝谷清砚开口。
谷清砚盯着沈千朗瞧了片刻后,才想起他是何人,“沈世子怎会在此?”
“这不是入了宵禁,没法进城嘛,所以投宿于此。”沈千朗先是回答了谷清砚的问题,答完后,又立马说回正题,“谷大人怎么会在此?又怎么与安姑娘起冲突了?”
“其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谷清砚没有回答沈千朗的问题,只是越过他,看向谷安虞,“她是你朋友?”
沈千朗连连点头。
谷清砚见此,知道今日是要不了这女骗子的命了,于是,给了侍卫一个眼神,让他撤了。
“既然是你的朋友,今日便不与她计较了。”
说完,不等沈千朗、谷安虞开口,谷清砚直接道了句,“谷某还有事,便不与世子多聊了。”
说完,谷清砚直接带着人进了驿站。
谷安虞好奇他为何带人围上驿站,是以没再开口,只默默站在原地,目送他进驿站。
谷清砚一走,沈千朗便暗自松了口,转头看向谷安虞问:“安姑娘,你怎么惹到那位的?”
谷安虞闻言,回过神看向他,“哦,就一点误会。”
“你和他认识啊?熟吗?”
沈千朗立马摆手摇头,“完全不熟,就见过几次。”
说完,他的目光追随着谷清砚的身影,继续小声朝谷安虞道,“不过,对他,我也有所了解。”
“他叫谷清砚,是当朝太傅兼内阁大学士,在大宁朝,除了摄政王,就数他权力最大了。”
谷安虞点了点头。
这些,她在小说里看到过。
不得不说,她家二弟是挺厉害的。
只是……怎么就不认姐姐呢?
罢了,失踪十年的人忽然出现,确实叫人难以置信。
谷安虞默默把自己劝好后,凑到沈千朗身边,小声问了句,“方才,我听到他叫你世子?”
沈千朗挠了挠头,道:“是,因为仇家多,我在外面都是不说自己真实身份的,一直没告诉你与安兄,我是宁王府的世子。”
谷安虞听完后,点了点头,而后低声念了句,“原来是故人之子。”
沈千朗听清了她的话,却没懂,于是困惑道:“什么故人?”
谷安虞抬眸,朝他摇摇头,“没什么。”
沈千朗:“可我刚才分明听到……”
“谷清砚,你放开我!”
沈千朗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驿站二楼传来吵嚷声,沈千朗立马收音,伸长脖子朝着二楼望去。
只见,二楼走廊上,谷清砚站在那里,他的身前站着个女人,那女的被谷清砚的侍卫押着。
此刻,女人正一脸厌恶地看着谷清砚。
“哎!快看快看!好戏。”看清那女人的模样,沈千朗兴致勃勃地开口,还伸手拽了拽谷安虞的衣角,提醒她看戏。
其实,不需要沈千朗提醒,谷安虞也会看。
毕竟,谷清砚在上面。
看着上面那一幕,谷安虞脑海里忽然闪过关于谷清砚的剧情片段。
谷清砚之所以会成为反派,是因为他对女主爱而不得,为了得到女主,一步步走上不归路。
如果没猜错的话,站在谷清砚面前的那个女人就是小说女主了。
她记得,女主叫路……
“路潇潇,那女人的名字。”
“她是谷清砚的未婚妻,但是她不喜欢谷清砚。”
“但谷清砚却对路潇潇喜欢得紧,都喜欢到疯魔了。”
“我听说,路潇潇逃离宁京几次就被抓了几次,今日闹出这出,怕又是路潇潇想要出逃,谷清砚来抓人了。”
谷安虞听完沈千朗的讲述,暗暗啧了一声。
这不就和小说剧情对上了?
**
二楼,谷清砚和路潇潇还在争执。
“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只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附庸,也不是你的宠物,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路潇潇怒目看着谷清砚。
谷清砚:“我说过你不能出宁京一步。”
“可记得,上次你是如何答应我的?”
路潇潇闻言,警惕地蹙起眉,“你想做什么?”
谷清砚没回答她,只是看向楼下,“把人带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侍卫押着个男人从驿站外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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