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冬莉就不解了,“你是烈士独生女,你自己也说过,你是不用下乡的,你咋还下乡了呢?”
简予繁回忆书中的剧情,“是啊,我当时都上班了,还是在市里妇联上班,很清闲的工作,也都是沾我妈的光;
江美柔的妈,就是我那继母,不是打了换嫁的主意吗?就给我报名下乡了,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俩举报了,他们为了逃避调查,就自己报名下了乡。”
鬼使神差,就分到了一块儿。
谢冬莉竖起大拇指,“干得好,省得便宜了那一对。”
简予繁笑道,“可不是,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下乡,也不会和你成为一家人是不是?”
“可不是!”谢冬莉过来,揽住了简予繁的肩膀,“娶你,是我哥为我们家做的最大的贡献!”
谢遥风过来,笑骂道,“滚,别碰我媳妇儿!”
谢冬莉朝他凶了一下,“成天你媳妇儿你媳妇儿,生怕别人不知道,就你,一天到晚炫耀啥啊,炫耀的!”
家里人都笑起来了,谢劲风也是没眼看这个弟弟,“收着点,嘴角都裂耳后根去了。”
谢遥风帮简予繁把水提到了房间里,盆放好就出去了,谢劲风还没回房,拉着他去了后院,他递给谢遥风一根卷的烟,谢遥风没接,“我媳妇儿不让抽。”
他反而给了谢劲风一根烟,“给,我媳妇儿给的!”
谢劲风:“……”能不要一口一个媳妇儿吗?
“一会儿去一趟知青点!”谢劲风道,“上蔡村那边去不去?”
“不去。公安都判了,三年劳改,别节外生枝了,那混蛋玩意儿得不了好。”谢遥风道。
“这么快?”
“嗯,兵子今天去了上蔡村,听那边的人说的。”
两人说的是蔡家鑫的那个伯母,造谢冬莉黄谣的那个,公安判了,自然,主因是夫妻二人意图强?弟妹,这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蔡家鑫的妈是没打算把这丑事扬出来,实在是大房这边欺人太甚了,竟是不饶过她的一双儿女,她自己改嫁之后,也没生孩子,在那边过得也不顺心。
把大房两口子送进去后,她就回来了,带着三个孩子过。
生产队闲话是少不了,但她经历了这么多,啥事都看穿了,填饱肚子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脸面啥的也不能保证她不被欺负。
夜里,陆书翰起来上厕所,刚刚解开裤子,就听到茅坑里噗噗声,接着,轰地一声响,茅坑居然炸了,屎尿就跟喷泉一样,喷了他一身。
他一声尖叫,捂着脸跌跌撞撞,一不小心,掉进了茅坑。
知青点的人都被惊醒了,吴建华打着手电筒带着知青们赶紧过来看,陆书翰在茅坑里扑腾,那臭气堪比生化武器,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救呢还是不救呢?
要是不救,就是一条人命。
吴建华是不想救的,巴不得陆书翰被淹死算了,可要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被淹死了,那他们一辈子也算是完了。
“快……快救他起来啊!”江美柔哭着喊道。
女神都发话了,吴建华只好一咬牙,将衣服脱下来,包住了口鼻,和另外两个知青一起上前将他拽了起来。
陆书翰不敢睁眼睛,屎尿腌得眼睛痛。
这会儿天气也冷了,但怎么办,烧热水来不及了,郑知远等人端了两盆水过来,帮他冲了两遍,也只勉强将脸上冲干净。
“书翰,要不,你还是去河里洗一洗吧,这光用水冲指定不行。”有人建议道。
陆书翰啥都顾不上了,冷也不怕了,他直接奔河里去,忍着刺骨的寒冷,将自己浑身上下洗了好几遍,等他从河里起来,依然还是能够闻到身上的臭味儿。
等裹着被子回到知青点,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了,其余三人都搬到其他房间去了,但没睡,都等着他。
吴建华和知青们都过来,房间里挤得满满的,陆书翰面无表情地盘腿坐在炕上,冻得上下牙直打颤。
“书翰,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上个厕所,咋还掉进去了呢?”
那厕所是一口大缸埋在地里,上面搭了两块板子,中间留一道宽缝隙,蹲的时候,两只脚一边站一块板子。
陆书翰是小解,站着就是了,绝无可能掉进去,但当时,他其实也没太看清楚,现在想来,他去了厕所,习惯性往那一站,刚刚扯下裤头,就听见轰一声响,屎尿就迎面扑来。
“有人在茅坑里放了炸药,把茅坑炸了,我被袭击了,躲闪的时候掉进去了。”
茅厕板有没有被拿他不知道,但他绝对听到了爆炸声。
茅厕板是不在原位了,但是被炸翻了,还是被人为挪动了,这个无法确定。
知青点的人都听到了那轰的一声响,这会儿面面相觑,心里都不约而同一个猜测,这一波是冲着陆书翰来的。
众人不由得想到了白天陆书翰和江美柔干的好事,跑去机械厂举报人家简予繁,这他妈的不是找死吗?
那谢遥风是个啥角色,没结婚前,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混子,谁敢招惹?
那人长得人高马大,比一般男人高出一个头,一身腱子肉,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很强的压迫感,以前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叼着一根烟,靠着村头的那株大槐树,身边围着一群游手好闲的青年,人人奉他如老大。
“老大”这会儿搂着自家媳妇儿挺心虚的,时不时地朝自己身上闻一下,怕带了味儿。
他其实用媳妇儿买回来的香皂,把自己身上洗了一遍又一遍,让他哥闻了好几遍说没味儿了,他才进房间。
同样一起出门办事的,他哥倒是没有这么讲究,洗了个手就回去睡了。
又没沾上啥,有什么好膈应的!
简予繁被他闹烦了,捶了他一下,“谢遥风,你到底睡不睡,你属狗的,不停地闻什么?你嫌弃我,你回你自己被窝去。”
这几天变天,简予繁就换了一床厚点的被子,但两人自从睡一个被窝后,就没有分开睡了。
“媳妇儿,你醒了?你等会儿,我问你句话,你今天在机械厂门口说的话,是真的吗?”谢遥风搂着媳妇儿摇了摇,彻底把简予繁的瞌睡给摇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