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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内。

“萧小姐,文件请您过目。”坐在副驾的陈立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坐在后面的萧黎,说道。

萧黎见状接过,边打开边对薄宴庭调侃道:“什么意思?这股份不会又是给我转的吧?”

薄宴庭不置可否。

文件的内容暴露在萧黎眼前,她仔细查看一番,受让方一栏果然写着她的名字。

“你这是要把薄氏给我吗?薄总。”她将文件合上,对他说道。

她手里目前就已经拥有薄氏25%的股份了,薄宴庭再把薄老爷子剩余的那点儿股份给她,那她就真成薄氏的第一大股东了。

“你不是想当富婆吗?”薄宴庭拉起她的手,“我给你打工,钱都给你。”

还有这种好事?

萧黎顿了一下,“你把钱都给我,那你怎么办?”

薄宴庭微微俯身,拉近了和她的距离,声音低沉:“萧总,求包养。”

她闻言眨眨眼,另一只手抬起拉住了他领口打的一板一眼的领带,微微用力,“那得看薄大少的能力了。”

男人薄唇轻启:“包你满意。”

萧黎眯了眯眼睛,盯住他那双涌上情欲的眼睛,随即主动吻上了男人的薄唇。

“……”

两人在后面轻微发出了些许动静,坐在副驾的陈立原本在听到薄总说的那句“求包养”的时候就已经提起耳朵、全神贯注地注意后面了。

他在两人刚吻在一起的时候迅速抬手按下了中控的挡板按键,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陈立瞥了一眼司机,发现他也浑身紧绷。

这下他就放心了,不是他一个人坐立难安就行。

……

两个小时后,清水湾。

二楼书房。

萧黎席地而坐正看着一本相册,薄宴庭坐在她旁边,而他们面前的地上放着从薄老爷子手里拿回来的薄家大房夫妇的遗物。

原本薄宴庭是准备将这些东西收起来的,但萧黎问他:

“我能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薄宴庭怎么会拒绝她?更何况她还亮着一双眼睛。

所以他点了点头,正要拉着她一起坐在软榻上,发现她直接坐在了地上,手中拿着相册。

看着她有些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还好书房的地上都铺了地毯。

薄宴庭也坐在了她的旁边。

萧黎将相册放在了腿上,轻轻翻开,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婴儿照,她动作一顿。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照片上的婴儿是谁,她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了看有些紧绷的薄宴庭,突然“哦~”了一声,“这是小薄总呀!”

薄宴庭小时候居然这么可爱?

她还以为霸总从小到大都是个冰块呢。

薄宴庭面上有些温热,看着她没说话。

萧黎也没注意到他的状态,自顾自地翻看着照片。

她发现这个相册里的照片将薄宴庭小的时候全都包含了,婴儿照到大概小学时期的全都有,而且还不少。

他的父母真的很爱他。

此时相册打开在薄宴庭大概5、6岁的时期,这两面全是他小时候获奖时拍的照片。

萧黎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指了指其中一张小薄宴庭拿着一张山水画和奖杯的照片,问道:“薄总,你还会画画呢?”

薄宴庭的视线落在她手指下的照片上,“嗯,以前会。”

“好漂亮呀。”她又翻了翻,发现后面有很多都是他获奖的照片,“薄总还真是深藏不露。”

“还好。”他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厉害的,只是……

男人身上突然涌现了一股低落的气息。

萧黎手下停顿,恰好翻到了他母亲和他的合照。

“薄总这么好的画技,是和谁学的?”

“……我母亲。”

萧黎将手放在了男人的手背上,看进他的内心,“阿姨她……一定是个很优秀的画家吧。”

男人垂下眸,轻微地点点头,“嗯。”

“只不过,我只学到了她身上的一点儿皮毛罢了。”

“那我能看看阿姨的画吗?”萧黎看向他。

虽然她之前在薄宴闻的展览馆里看见过一幅,但她还是想看更多。这位叫沈筝的画家的画她看了一眼就觉得震撼,那种感觉是直击人心的。

薄宴庭愣了一瞬,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伸出手从那堆物件中拿出了一个被绑好的卷轴,递给她。

萧黎接过,小心地将绑带解开,缓慢竖向拉开画卷,逐渐看清了这幅画的全貌。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薄宴庭刚才说的话虽然有夸张的因素,但她着实又被面前这幅画震撼到了。

这张似乎和她在展览馆里看见的那张有些联系,画的全都是海。但是又有很明显的区别,如果说展览馆那张表达的是参杂着许多不解的矛盾,那这张表达的就是很纯粹的愤怒了。

她用的颜色很大胆,广阔的海洋全部都用了红色这种很艳的颜色,但却能直击内心。这幅画上只有海,滔天的赤色巨浪不停在翻涌,像是要将天顶翻。

看得人不自觉地内心澎湃,萧黎看得出神。

薄宴庭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也是一愣,因为他也好久没有见到过他母亲的画作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这幅是他母亲未发表的遗作,他之前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后就一直被老爷子攥在手里。

他之前看到的时候太过匆忙,只觉得他母亲是在发泄着什么,毕竟很多画家都会选择用这种方法发泄怒火。

但他现在再看,瞬间读懂了他母亲要表达的意思。

这幅画创作的那段时间,正是薄继山仗着有老爷子撑腰在薄氏作乱的时候。他当时虽然还小,但也记得薄继山给他父母找了不少麻烦,在公司里也时时刻刻限制着他们。

如果这幅画表达的是对薄继山所作所为的怒意,那他母亲之后呢?和他父亲又做了什么?

又是什么时候……

薄宴庭渐渐陷入沉思,又想到在里面服刑的薄继山,心底涌起一股怒意,光让他在里面待着可不行。

脸上突然贴上一只手,男人瞬间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他微微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