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瞬间由阴转晴,不往地里赶了。
“不愧是我陈美丽的女儿,这肚子啊,就是争气!”
陈美丽一脸骄傲。
周曼青心里也是高兴的。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
周曼青继续道:“晓燕已经去南城照顾苏晚晚了,亲家,你闺女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一个人哪够啊。”
陈美丽想到晚晚给她写的信被苏志强扔了,那叫一个气哦。
如果可以,她想过去照顾晚晚。
但她过去,到时候住在哪里呢?!
难不成跟闺女女婿住一屋?!
陈美丽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怕给闺女女婿添麻烦,毕竟当初闺女嫁给女婿的手段不光彩。
周曼青没多想,如果她闺女一胎三宝,她恐怕也要担心的过去照顾。
女人生产,犹如过鬼门关嘛!
“亲家,你放心,等过段时间我就过去。”
晓燕和苏晚晚不对付,她怕晓燕不懂事,和苏晚晚吵架,到时候把苏晚晚气着了不好。
不管怎么说,苏晚晚肚子里怀着的都是她的亲孙子。
她得护着点。
再过些时日,晓燕也要开学了。
到时候她过去顶上。
周曼青有四个儿子,其中老大老二老三全都结婚了,她伺候过两个儿媳妇生孩子,出月子,是过来人,经验老道着呢。
陈美丽点点头:“那成,麻烦亲家了。”
对待陈美丽,周曼青还算客气。
不管怎么说苏晚晚肚子里怀了三胞胎,都是她们老霍家的功臣。
以前的事,只要苏晚晚以后不做太过分的事儿,也就过去了。
周曼青摆摆手,“甭跟我客气,都是我这个当婆婆,应该做的。”
她看了眼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饭了,亲家,改天再见啊。”
“好嘞,慢走啊。”
陈美丽目送周曼青和霍大山两人离开。
她挽着袖子就往地里跑。
今天这架,她非得跟苏志强干不可!
苏杏花和苏梨花两人也在地里干着活儿,不过她们已经知道怎么偷懒,不被发现了。
“苏志强,你给老娘滚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杏花和苏梨花一个激灵,连忙装模作样地拿着锄头耕地。
苏梨花:“那是娘的声音吧?”
苏杏花:“好像是的。”
“你说……”
“我们偷懒,是不是被娘发现了?”
“不会吧,我们之前都是这么干的啊。”
苏杏花十八岁,苏梨花十六岁,两人读了初中毕业就没读了,一个是因为不会读书,不爱读书,还有就是家里把钱都花在了苏金宝身上,亲爹不让她们读了。
“不管了,先看看。”
苏杏花装模作样地继续种地。
地里此时有不少人。
大家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
苏志强正在卖力地干活儿呢,突然听到了自家婆娘的声音。
他脸皱成一团,将头从地里抬起来。
就见陈美丽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苏志强!”
苏志强长得身强体壮,膀大腰圆,陈美丽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的娇小。
苏志强皱着眉:“你咋突然跑地里来了,你不是说不下地吗?!”
这婆娘今天又发什么疯。
陈美丽叉着腰:“苏志强,晚晚是不是给我写信了?!”
苏志强脸色没什么变化。
“你知道了?”
陈美丽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得跳脚:“还真是你苏志强,你知道晚晚给我写信,为什么要把信给扔了?!”
说到最后陈美丽的声音都破音了,可以看出她到底有多着急。
苏志强不以为意:“信上又没写什么,我扫了一眼,这一看就是来找你要钱的,在霍家过得不好,被霍家嫌弃,想回娘家占便宜呢。”
陈美丽听了后,气得恨不得拿锄头往苏志强脑袋上面敲。
“你这是什么话,晚晚她懂事的很,根本不会有这种心思。”
“就算有又怎么了?!她是我的亲闺女,她找我们要钱,怎么能说是占便宜?!我们是她亲爸妈,帮她是应该的。”
陈美丽心里本来就愧疚。
她一直在想,要是当年她再努力一点,多挣点钱,供晚晚上大学了会不会好点。
可是她没力气,只有一张脸能看,没了苏志强,她一个没文化的女人,不知道能去哪赚钱。
如果晚晚不懂事,说不定这大学吵吵就上了。
可她就是因为懂事,才没吵着上大学啊!
陈美丽不知道的是,原来的苏晚晚不是懂事,她那是认命了。
越说,陈美丽越生气。
她戳着苏志强的胸口,恨不得把对方戳出个洞来。
“还有,你咋就那么确定信上写的就是你想的这些?!苏志强,你认识几个字啊?!就敢随便把晚晚的信扔了,你说,晚晚是什么时候寄信过来的?!你说啊,苏志强!!”
说到最后,陈美丽已经泪流满面。
她闺女离开南屏村有一段时间了。
她每天晚上都会想她。
想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几次三番的想去霍家看看她闺女,都被苏志强拦住了。
说什么现在过去,外人瞧见,说不准还以为是霍家对晚晚不好呢。
她怕让霍家误会,到时候对晚晚不好,就没去。
后面才知道晚晚偷跑出去,一个人坐着火车去南城了。
她偷偷找过周曼青,在知道没事后才松一口气。
唉,她怎么这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晚晚!
现在就连封信,她都守不住……
陈美丽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她却没用衣袖去擦。
周围人都看着呢,苏志强只觉得脸面无光,但他注意力全在陈美丽的眼泪上。
在他的印象中,陈美丽很少哭。
对陈美丽,苏志强还是很喜欢的。
漂亮,还给他生了儿子。
大女儿还嫁给了军人,当了副团夫人。
虽然手段不光彩,但到底是嫁了。
谁不羡慕他们苏家?!
苏志强态度最终还是软了下来,他握住陈美丽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锄头扛在肩上。
“信就是前几天到的,我是不识字,那信,我随手扔在床底下了,现在回去,还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