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顾小雪却能听见。
她瞬间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怎么了，向阳？！”
顾小雪温柔的摸了摸程向阳的脑袋。
程向阳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了一眼丁素芬。
被对方的眼神瞬间吓得低垂着脑袋。
但她还是道：“我，我有话想说。”
丁素芬刚放下来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这小贱蹄子，要是敢说真话，等下次她被送回来，她保管撕烂对方的嘴！
苏晚晚一直观察着丁素芬这边的动静，见对方还想动手，伸出手扯了扯霍泊远的衣袖。
霍泊远收到指令，马上上前一步，挡在顾小雪的身前。
……又是这两个人！
这个泼妇不仅朝自己泼脏水，居然还想坏了她的好事！
可……又不是她想虐待这个孩子！
她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你们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丁素芬就想搞清楚这件事。
霍泊远沉声：“都说了，我是程长江的战友，霍泊远，霍副团。”
听到对方也是副团长，丁素芬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踢到铁板了。
“你……竟然是副团？！”
霍泊远微微皱眉：“怎么？”
丁素芬看了一眼刘政委和周围人的神色。
立马就知道这男人没有撒谎。
她咳嗽了两声，很快稳住心神。
副团又怎么样？！
就是副团也不能阻拦她！
但现在很明显她处于弱势之中，她想动手很难。
可是就让这孩子把话说出来……
丁素芬怨恨的瞪了霍泊远旁边的苏晚晚一眼。
不过，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渐渐恢复平静。
苏晚晚自然是察觉到了丁素芬的不对劲，她看向程向阳。
“向阳，不要怕，姐姐保护你。”
苏晚晚给程向阳撑腰。
程向阳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眼眶通红，朝着苏晚晚轻轻点头。
她不知道姐姐是不是会真的保护她。
但是她愿意相信这个姐姐一次。
“姐姐……”
程向阳在丁素芬要吃人的目光中，缓缓伸出了手。
指向丁素芬：“叔叔，我，我身上的伤，还有脸上的伤，都是她拧出来的。”
“妈妈不在的时候，她，她经常掐我。”
“妈妈在的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就好像听不见我说话一样。”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向阳没说的是，妈妈经常说，让她忍忍。
可是妈妈，真的好疼……
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不想受伤，也不想这么疼下去了。
对不起妈妈，向阳食言了。
小孩子对自己的母亲都有依恋情节。
所以程向阳没有把事实完整的说出来，只说了一部分。
尽管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在听见程向阳亲口说出这些话的瞬间，苏晚晚心里还是难受得紧。
……才六岁啊。
原来程向阳曾跟安琼枝说过这些事。
那安琼枝为什么要当做没听见？！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尖。
程向阳……
不会不是安琼枝和程长江的亲生女儿吧？！
苏晚晚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因为安琼枝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听到程向阳的话，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
这丁素芬……虐待英雄子女？！
刘政委神情瞬间严肃起来：“真有这件事？！”
丁素芬想到之前对方跟她交待的事情，脸上并未露出惊慌之色。
她很快冷静下来，说出自己刚刚准备好的说辞。
“刘政委，小孩子说的话，当不得真！”
“而且啊，这孩子脑子本来就有问题。”
“我每天和她待在一起，现在有人问起来，那她肯定把矛头朝向我啊。”
“而且这霍副团媳妇儿说的话，话里话外都在说是我虐待了这孩子，可是，证据呢？！”
“这小孩啊，现在是指着我，说不定等下就指着刘政委您了，你说是不是？！”
苏晚晚见丁素芬迅速冷静下来，心里觉得对方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就听丁素芬接下来又说。
“这孩子前些年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医生亲口说过她精神有问题，刘政委，你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完全可以去医院查档案。”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可是丁素芬刚开始的惊慌不是假的。
难道……
这是她突然想起来的后手？！
“这……”刘政委犹豫了，“还有这件事？”
“是啊刘政委。”丁素芬心里松了口气。
但悬着的心刚放回去，就又提了起来。
就见刘政委开口道：“但不论如何，这孩子身上受的伤是真，你刚刚还当着我的面打人，安琼枝现在不在家属院，你必须跟我去办公室走一趟！”
刘政委又不傻。
脑子有问题，那伤害的都是别人。
哪有伤害自己的？！
除非是自己出去玩磕着碰着了。
以前这孩子有什么也不说，他就以为这孩子身上的伤是自己出去玩磕着碰着搞出来的。
但是现在就他看来，这孩子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刘政委思路清奇。
就算医院的档案是真的，但那也是几年前的。
说不定现在好了呢。
丁素芬人都傻在了原地。
“刘政委，虽，虽然我打了孩子，但是这泼……也打了我啊，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而且我又不是故意打的，我打这孩子，是为了阻止她说胡话！”
刘政委可不管那么多。
苏晚晚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清楚吗？！
“苏同志打你，肯定是因为你差点害了她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着三个？！”
“你要是伤着了她，那带去办公室还不够，那可是过失杀人的罪名！”
丁素芬直接傻眼了！
三个？！
也就是说……
这泼妇肚子里怀着的，是三胞胎？！
怪不得一瞬间来了这么多人。
“邓涛。”
“是，政委。”
邓涛看完热闹，在发现霍晓燕也在场时，不由自主的往对方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霍晓燕注意力全在苏晚晚身上，没注意到邓涛的眼神。
邓涛莫名有些失望，然而，就在他要带丁素芬离开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怎么这么多人？！”
“你们都在我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