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乖乖站到房檐下,坐在小板凳上。
沉朗动手能力极强,三两下就把木方都钉好,接着站在凳子上开始布网。
连翘一开始盯着他的两个胳膊,接着又被他的窄腰吸引。
腰间皮带勒出窄窄一道腰线,妥妥宽肩窄腰倒三角身材。
他双手撑网,腰腹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手臂上的青筋随着发力微微凸起。
连翘看得口渴,转身进屋猛灌了一杯凉白开,接着又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拿出去。
院子上空支起了一张半透光的黑网,刚好笼着那一小块菜地。
连翘端着水杯走到他跟前,“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沉朗自然地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仰脖灌了进去。
“这样就没那么晒。”
连翘心里美滋滋的。
她在网下转了一圈,发现真的隔绝了不少阳光。
“还说网割手,这明明就不会…”
她看细网在风吹之下微微鼓动,就知道这是很纤薄的材质。
沉朗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要不…进去?”
“啊?”
“我想冲个澡。”
这个天气,冲澡是最舒服的。
连翘拿过他手里的空杯,急急往屋里跑。
说的好像自己想看似的…
虽然她确实还挺想看的…
她坐在屋里随意翻看放在书桌上的书籍,屋外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书上的字是一个都没看到脑子里,反而还多了些别的画面。
屋里有些闷热,她解开一颗领口纽扣,用书做扇子,扇了扇风。
明明是祖国的北疆,怎么夏天会热成这样?
她也想洗个澡了,只不过不能像他一样,站在院子里兜头浇。
沉朗痛快地洗了个澡,然后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儿,他的换洗衣服没拿。
接着他转过身,刚想开口,就发现了门口的小板凳上放着叠好的换洗衣服。
连翘坐在屋里,继续翻她的书,刚刚她只不小心瞟了一眼,顿感可惜。
没全脱光,还穿着四角裤。
但是优秀的背部肌肉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沉朗拿着衣服进到卫生间里换好出来,洗完衣服才进屋。
“我去打个饭回来。”
连翘还盯着眼前的书,“嗯,你去吧。”
“书拿反了。”沉朗唇角带笑,已经走出门去。
连翘耳朵烧了起来,赶紧把书扔回到桌上。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掏出来重新又叠了一遍,接着把地板拖得铮亮,再找不到能干的其他事,只好躺到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
等沉朗回来的功夫,连翘迷迷糊糊睡去。
“吃饭吧。”
沉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连翘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的天色都已暗下。
“怎么不早点叫我……”
“看你睡得正香。”
沉朗提着饭盒回到家时,连翘正睡得昏天暗地,给她肚子上盖上毛巾被,接着坐在书桌前看了会书,写了会儿资料,看天色太晚了这才去叫醒她。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是沉朗刚刚用蒸锅重新热了一遍。
连翘接过筷子,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下午干活还得去打饭,自己倒是在家里呼呼大睡,她以后也要勤快起来才是。
“吃啊。”沉朗看她还愣着,“不喜欢胡萝卜?”
连翘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喜欢。”
其实她口是心非,最讨厌的就是胡萝卜。
沉朗把胡萝卜炒肉挪到自己面前,把红烧肉推了过去。
“我喜欢吃的,你干嘛拿走。”
沉朗笑笑,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他总是这样,让她连丁点毛病都挑不出。
连翘不太饿,简单吃了几口,沉朗却下了死命令。
“一碗饭总要吃完,你半夜会饿的。”
“我不会饿的……”
沉朗看劝不动,只好收拾碗筷,“我给你烧水,烧好了叫你。”
连翘手撑着下巴看他,发现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出中午吻她时的模样。
“你还要洗吗?”
沉朗把饭盒摞在一起,“我也要洗。”
他端着饭盒出去,连翘就到柜子里翻两人的换洗衣服。
将衣服找好,连翘又把床上的四件套给换掉,表姐给的新枕巾还没拿出来用,现在也正好给铺上。
大红的喜被,大红的床单,绣着鸳鸯的枕巾。
连翘的脸都被映得红红的。
沉朗烧好了水,进屋看她正在套被套,上手帮忙。
一个扯着被角,一个抖落被套。
“很好看。”
连翘不太敢抬眼去看他,“表姐帮我挑的,我是想买别的颜色来着…”
“去洗吧。”
连翘落荒而逃。
等她洗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了尴尬的事儿,刚刚跑的着急,换洗衣服都没拿。
她犹豫了一下,刚要喊人,屋外传来沉朗的声音。
“衣服放在门口的凳子上,开门就能拿到。”
连翘抿唇,用毛巾捂着自己,打开一条门缝,果然看到门口的凳子上摆着自己的睡裙。
她伸出手将睡裙拿进来换好,走了出去。
沉朗双手拿着毛巾站在门口,替她换下头上那条湿了大半的毛巾。
“先擦头发,坐在院子里吹一会儿。”
连翘听话地坐在檐下,擦着滴水的头发。
大院的夜色温柔,晚风带着不知名的野花香。
沉朗站在檐下洗衣服,连翘这回也没再客气,他好像很乐意做家务。
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做家务真的不是她的强项。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热爱做家务的人呢?
她觉得自己在命运抉择之间,押对了最为宝藏的那个,沉朗。
职业军人,性格正直,外表冷硬,内里柔软,最重要的一条是,热爱做家务。
头发上的水滴被擦干,她托着下巴看菜地里越发茁壮的小菜苗。
幸福的种子已经种下,她会用最大的耐心等待开花结果的那天。
身后哗哗的水声消失,沉朗站在晾衣绳边,在月光下晾衣服。
高大的背影让连翘心里一暖,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拦腰抱紧。
沉朗手上一顿,把最后一件衣服搭好,转过身,大手穿过她鬓间的发丝。
“还没干透。”
连翘却等不及头发彻底干透了。
她踮起脚,双手攀着他的脖颈,吻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