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一下。
方曦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手机。
发现是给姜妙发送的私信，收到了回复。
【妙不可言姜女士】：你把你的联系方式和具体位置发给我，我派人来处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胡乱将泪水擦掉。
真的不是她眼花了，或者是产生了幻觉吗？
姜姜居然这么快就回复了她，而且还是这样干脆、没有丝毫推诿地应下了。
蹲得太久，再加上刚才的大哭，耗尽了方曦禾的全部力气，她重心不稳地坐了下去。
但心中却有什么重新燃了起来。
大橘、二花、小乖……
姐姐好像可以，帮你们讨个公道了。
……
姜妙很生气。
虽然她养的是狗，但猫猫也都是一样可爱的毛孩子。
再说了，即便不可爱，也不该遭受这样的虐待！
哪怕只是看着被打过马赛克的图片，和方曦禾的寥寥几句描述，都难以遏制地生出心疼。
它们该有多痛啊……
她完全难以容忍，世间有这样的恶魔存在。
姜妙立马又给沈予砚拨去了电话，将方曦禾发来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转发过去。
说起来，事发地点还是在她的老家c市。
怎么就出了这种败类！
姜妙明确且坚定地表了态：
“我要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后悔终身的代价。”
“好。”沈予砚同样对这种人感到不齿，“我现在就让安保派人过去，再跟刘律师那边沟通一下。”
“先看他之前的行为到底有没有触犯法律红线的地方，如果法律上没有严格界定的话……”
“那就从舆论上让他社会性死亡。”
思路安排和姜妙想的差不多。
既然现有法律约束不了，那就由她来惩戒。
……
飞机在I国威〇斯落地。
姜妙心不在焉地在街上简单逛了下，等回到酒店用完晚餐，再做了一个头疗SpA后。
关于那个虐猫者的资料，就已经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从小学到现在的所有信息一应俱全，就连他近几年在网上注册的账号和发布的言论也都查了出来。
资料有点多，姜妙换到ipad上看。
男人名叫赵宥，老家是Z市。
大学毕业后，在c市找了份电话销售的工作，才来这边租了房子生活。
公司内外对他的评价是老实本分、胆小内向。
没有人知道他背地里干的这些事。
而只有在网上的时候，赵宥才敢做回那个真实的自己。
他一共加了六个虐猫群，每个群的人数都超过三百。
里面三天两头都会有人分享一些虐猫的视频和极端言论，而赵宥就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个。
不少人甚至会催促着他“更新”，还有人发红包指定种类和花色。
看得姜妙怒从心起：
“把这群人的身份全部查出来！”
沈予砚没有说这样庞大的人数可能会耗费的时间精力，只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姜妙继续往下看，在看到一个地方时冷哼了一声。
原来她给坦桑尼亚捐款的时候，在网上发表煽动言论，并过激辱骂她的粉丝的也是他。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至少虐杀了三十多只猫咪和十几只犬类。”沈予砚给出了总数。
“这么多数量，没有其他人报过案？”
“有，但因为都是流浪猫狗，警察管不了。”
姜妙皱起眉头。
这么庞大的数量，难道真的每个都是无主的？
“再查一下，看有没有有主人的。另外，让刘璐那边联系好媒体，我要把这件事公开出去。”
……
赵宥被闹钟吵醒，不耐地将其按掉，起床走到卫生间放水。
阳台上传来哐啷哐当的动静，却没有令他更为不耐，反倒是神情愉悦了两分。
“别急啊，再等等。”
如果不是那个臭女人连着报了几次警，让警察对他的态度都有些不好了的话，他才不会忍着不动手。
这次是特意应群友要求，抓回来的一只黑色小土狗。
那群友给他发了三百块的红包，赵宥收了，但也只能让对方再多等两天。
他拿上包出门。
然而刚到公司，赵宥就隐隐感觉，周围同事看他的眼神中都带了些异样。
很快人事经理过来喊他去了办公室。
“赵宥，你过去两个季度业绩目标都没能达成，同时还有两次客户投诉记录。”
“基于目前的情况，公司希望和你协商解除劳动合同。”
赵宥愣了一下。
“公司什么时候业绩不达标就要清退员工了？”
“这是新出的规定。”
“这不符合劳动法。”
赵宥挑起眉，松下肩膀，靠着后面的椅背。
到这时才算是露出了一点隐藏的性子。
“如果你们要开除我，那得给我N 1的补偿，我在公司干了三年。”
对于失去工作这件事，他并不太有所谓。
一个电话销售的工作而已，轻轻松松就能再找到，无非就是工资不高而已。
但在c市生活也绰绰有余了。
但人事看向他的表情却有些复杂，甚至还夹杂了些许……唾弃？
赵宥不太确定。
“你要不先上网看看？”人事说，“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对公司声誉造成了恶劣影响。”
“刚才只是为了大家面子上好过些的说辞罢了，但既然你给脸不要脸——”
“什么行为？！”
赵宥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微信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任何人给他转发相关消息。
“c市日报、潇湘晨报……”人事“大度”地告知道，“都报道了。”
赵宥连忙去围脖翻看。
却发现自己的“化名”已经高高挂在了热搜上。
【c市赵某宥虐杀动物】
【赵某宥虐猫群】
【已有多名群众报警称赵某宥虐猫】
这跟指名道姓有什么区别？
赵宥两眼一黑，手机都差点没能握住。
“你上午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离职手续我立马给你办出来。”
人事经理丝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她自己也养了猫，如果不是碍于职业规范，早就想骂他了。
不过最后也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做的这些畜生事，早晚会孽力回馈到自己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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