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结果,叶红英一气没上来,真晕了。
治安处罚跟刑事判定,那是有本质区别的。
她不能让陆一鸣的人生背上污点,再不情愿,再不想丢脸,也得找人。
既然找不到陆行舟,那就只好把事情捅到老爷子跟前。
不管陆行舟以后有没有儿子,至少目前来看,陆一鸣还是陆家唯一的孩子。
叶红英住的是县政府招待所,一应设施齐全,电话线二十四小时畅通,她整整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累得第二天嗓子都哑了。
睡了半天,当天下午又跑去局子,结果跟田翠娥在门口遇到,俩人都挺意外。
“你……”
“……”
叶红英不想跟她说话,也不想问她为什么到这儿来。
但俩人目的地一样,接待他们的警员,还以为她们是一起的。
陆一鸣在叶红英的斡旋之下,最终还是要劳教三个月,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雷厉风行的催他们赶紧审结,赶紧把儿子送去劳教,因为她知道看守所条件恶劣,十几个人,甚至更多的人挤在一个大通铺,吃的也差。
劳教所就不一样了,是军事化管理,她可以花钱,让陆一鸣在里面过得舒服一点。
这个牢既然非做不可,那就早点做完算了。
这也是老爷子跟陆远征的意思。
为了这个不孝子孙,老爷子被气得进了医院。
有了老爷子干涉,才能判得这样快。
叶红英在关阳县耽搁了五天,公司那边一堆事,临走时,她要把沈菱也带走。
“她是我的儿媳妇,我儿子**期间,我有义务照应她。”叶红英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不不不!”沈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不走,我得留在这儿,时不时还要去探监呢!”
“探什么监,劳教所又不在这儿,你跟着我,也顺便历练一下,不能总这么游手好闲。”儿子已经废了,要是儿媳能支棱起来,多多少少也是个宽慰。
“姐……”沈菱苦哈哈地向沈桃求救。
沈桃淡定地把脸转到一边,“哥,晚上做烧烤吧!”
沈青知道她什么意思,“行,听你的。”
家里炭火都是现成的,烧烤架是他自己用的铁丝拧的,弄点食材就好了。
“我也想吃……”
沈桃终于看她了,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你婆婆也怪不容易的,帮她分担一点压力,没什么不好,难道你就不想当个女强人吗?”
“不想!”她只想做个游手好闲的米虫啊!
叶红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就这么说定了。”
沈桃立马附和,“对,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帮你收拾东西!”
甭管愿不愿意,沈菱都被塞上了车,看见哥哥姐姐开心的跟她摆手,她瘪着嘴,都要哭了。
突然,怀里被扔了一本贼厚的书,“先把会计证考下来!”
“什么?”
叶红英懒得再跟她解释,示意助理继续说。
“沈小姐,我们叶总做的是外贸生意,你需要会看报关单,还要学着跟外国客户洽谈业务,整理各种报表,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对了,你什么学历?”
“我,我初中……”
“学历是低了点,现在要是读个夜校,重新考学历,来得及,要不要给您找辅导学校,或者请家庭教师?”
沈菱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这话听着,跟她班主任似的。
救命,她不要上学啊,不要考什么狗屁的证。
跟要死要活的沈菱不一样,沈桃看着远去的小汽车,只觉得身心舒畅,“今天天气真好。”
沈青狐疑地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都这个点了,你们俩忙差不多就回去吧,四点左右再来。”现在是暑假,不像以前固定放学时间点,又是大中午的,太阳晒死个人,谁愿意出来。
“那我回家洗衣服,早上犯懒,衣服还没洗呢!”小琴兴冲冲地解下围裙。
崔丽磨磨蹭蹭的。
沈桃又说:“傍晚要是雨下的太大,你们也就别来了。”
小琴冲上去抱了抱她,“小桃姐,你真好,那我先走了。”
崔丽慢吞吞地拿包,她一直背着的,是个米色的帆布包,很旧了,也很久没洗了,黑乎乎的。
沈桃看她走路跟乌龟爬似的,“你还有事?”
崔丽问:“你什么时候回京都?”
“我啊?还没想好,怎么了,你是要去学校报到了吗?你们啥时候开学?”
“八月初,要先去学校报到,再进入为期一个月的军训。”
“哦,这样啊,现在才七月中,不用着急吧?”
“我就是问问。”
“哦……拜拜!”沈桃趴在柜台上,继续算账,这小店开了不到两个月,所有收入加一起……我去,有六千多,扣掉工资成本各项费用……
她还是喜欢用算盘珠子,听着噼里啪啦的响声,感觉很有意思。
照这个形势下去,下半年就能开分店。
但分店这个事,她跟哥哥提过,他不是很感兴趣,他这个人,守成有余,魄力干劲都不足,他的想法就是守着这个小店,把生意做好,至于开分店,甚至开分司,都不在他构思范围之内。
“唉!”看来还得另找一个合伙人。
再者,这样赚钱太慢,她想在京都买房。
楼市要开始崛起了,甭管以后会不会崩盘,现下都是最快赚钱的办法,还有股票,黄金……
她想得入神,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不经意一抬头,“你怎么还没走?”
崔丽还在那站着,连姿势都没变,“我……”
“叮铃铃!”
红色座机响了。
“你等等,我接个电话,喂……”
崔丽紧紧盯着她的脸,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沈桃忽地笑了,整个人也软绵绵的趴在柜台上,“嗯,什么时候?这么快?不是那个意思,哎呀,随便你啦,好,知道了!”
电话很快就挂了。
她一抬头,崔丽还跟个木桩似的站着,“你到底有啥事?”
崔丽双手搓着帆布包,紧张地问:“你丈夫是不是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