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夏天,太热了,不想做饭,又不舍得下馆子的,买一两样卤菜回家,就能解决一顿,省时又省力。
要是嫌肉食贵还能买素食。
沈桃怕热,做了个红烧鸡,已经把她热够呛,再不肯多做一个热菜,回屋洗澡洗头,换了件鹅黄色短袖长裙,披散着长发,坐在店里晾头发。
崔丽靠着柜台,眼睛急迫地盯着外面来往的人或车,不时的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沈桃挑了下厚厚的长发,“你有急事吗?”
崔丽回头看她,摇了摇头。
沈桃笑问:“那你老在那看什么?”
崔丽垂下眼,“这都六点了,他为什么还没到?他没跟你说几点会到吗?”
沈桃眸光慵懒地看了她一眼,“他只说晚上会到,又没说几点,你干嘛一副质问的口气。”
崔丽慌忙解释,“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担心饭菜凉了。”
沈桃笑,“饭菜本来就是凉的。”
崔丽闭嘴了。
陶然跟沈青在后院商量着怎么修房屋,天黑了,院子也黑了,闲着无事,又得等人,索性把店门插上一半,四人打算凑一块打牌。
门板刚插了三块,忽然走过来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
为啥这样说呢?
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双手插兜,摇摇晃晃,有剃光头的,有板寸,还有留长发的,穿的花里胡哨,好像是新港风,腰上鼓鼓囊囊,不知道别着个什么。
走在最前面那人,穿着一件红褂子。
沈青本以为他们是路过,谨慎地不出声,但没想到,他们走着走着,竟然拐了进来。
“老板,来十个汉堡。”最前头那个红衣男,佝着背,朝他不怀好意地笑。
沈青板着脸皱眉,“对不住,太晚,店里打烊了,你看油锅都熄了。”
红衣男从左边口袋掏出一袋烟,抽出一根,身后立马有人递火。
“火灭了就重新点,油凉了就重新烧,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这么冷淡的吗?”
“别愣着了,赶紧起锅烧油。”
“暂时别关门,我们老大要在这儿吃饭。”
“哥几个,去搬啤酒。”
他身后的跟班立马跟着起哄。
崔丽被吓得后退,但那帮人从她身边挤过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一下就看见披着长发,白如羊脂,长相甜美,仿佛裹在一朵含苞待放黄玫瑰里的漂亮女孩。
有人轻佻地吹口哨,有人抖着腿,朝她走过去,有人殷勤地拖了板凳,放在她身边,红衣男立马顺势坐了过去。
“这位妹妹看着眼生啊!”
沈青立马警觉地走过去,“小桃,你去后面。”
沈桃还没动作,红衣男先不高兴了,一个小弟嚣张地上前推了沈青一把,“我们大哥就想聊聊,又不干什么,你紧张个屁啊!”
陶然满身悄悄藏着一把菜刀,靠在门后,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人。
红衣男深吸了口烟,轻佻地朝沈桃脸上吐,“妹妹叫什么?”
沈桃把店里众人的表情都扫了一遍,忽然就不动了,“你呢?你又叫什么?”
红衣男笑了,“道上的人,都叫我火哥,这一片。”他手一指,跟指点江山似的,再指指自己,“都是我罩着的。”
沈青急了,“小妹,别跟他说话,你进屋里去。”
火哥轻佻的嗤笑,“你们这小店生意不错吧?”
沈桃心下了然,这才是真正目的,之前牙签那三人,都是小打小闹。
沈青也明白了,“想要钱?”
火哥摆手,“别把话说的这样直白,一点都不文艺,我是来跟你们谈合作的,咱们这样,你们出配方,我给你们再找一间店面,然后合作,二八分。”
“你说的可真简单。”
也没说谁出成本,也没说店员从哪找,根本就不是真心合作,就是来找茬的。
“老妹,这事你要说简单,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他忽然抬手,要勾住沈桃的肩膀,“咱俩处对象,我就不动你们的店,咋样?”
“你放开我妹妹!”沈青暴怒。
陶然拎着菜刀,就要往前冲,崔丽又往桌子后面缩了缩。
吱!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冲破凝固的氛围,停在店门口。
沈桃看见那车的颜色,忽的笑了,用两指把那只发黄的手捏开,“不好意思,我老公来了。”
陆行舟一身迷彩作训服,踩着一双黑色军靴,那对慑人危险的眼睛,隐藏在军帽下,看不清神色。
他从后座下来,前头副驾也下来一个人,加上司机,一共下来三个人。
火哥一眼就看出,只有后座下来的那个人,等级最高。
“你……老公?”
陆行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这么晚了还有客人?”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力。
况且他这一身铁血军人气息,最能震慑小鬼。
“不,我们不是,就是闲逛。”
有人小声催同伴,又使眼色,“走啊,还不快走。”
“哥们,对不住,有眼不识泰山,别介意啊。”火哥在外面混了这么久,还没进去,自有他的聪明。
他一边道歉,一边就要从陆行舟身边溜走。
“等等!”
火哥吓得一激灵,正要回头,突然手臂被人揪住拧,膝盖窝一痛,双膝跪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他忍着痛没叫,要不然被小弟看见,多丢脸。
陆行舟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忽然又松了手,“没事,你走吧!”
嗯?火哥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想还手都没那个本事,陆行舟比他高了一个头,他站在人眼前,得仰着脖子。
这帮人一哄而散,冲出小食店,站在门口,互相看了看,又把目光定在大哥身上。
火哥盯着店里的人,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我们走!”这事肯定没完,他得把丢掉的面子挣回来。
陆行舟单手插兜,朝司机打了个手势。
那人会意,脱下外套,只穿黑色背心,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嫂子!”雷五一朝沈桃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
“嗨!”沈桃尴尬地朝他摆摆手。
陆行舟回过身时,身上的煞气骤然消散,似乎一下子变成一个寻常男人,他先扫了眼在场的人,“你们好!”
对于陶然跟崔丽,只是一扫而过,对沈青,则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