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越大酒店。
1号会议厅。
偌大的会议室内,韩行洲和谢裕隆坐在首位,除此之外有不少魔都豪门掌权人,以及在旁听席上的诸多律师团。
会谈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
中场休息,酒店总经理亲自给韩行洲斟茶,态度好得过了分:“董事长听说您莅临,十分惊喜,心心念念想过来见见您,他人还在国外,已经在急急地往回赶了,赶得及的话明天能陪您喝个早茶。”
韩行洲语气疏淡嗯了声。
“我听说煌越酒店能做成魔都数一数二的规模,也是因为几年前韩董出手?”合众的江董突然问。
江董在这一群名流中排不上号,但今日这个局却主要是针对众合公司的私募方案,离了他转不了,是以众大佬们都给他三分薄面。便有人笑着道:
“六年前煌越面临的境况比起江董这边的众合,还要更加岌岌可危,煌越的董事长亲自求上韩董,韩董接手不过三年,煌越便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企业,发展成魔都酒店业的龙头,韩董在金融界的影响力,实在是令我等叹服!”
另有人立刻接口:“今日我们这群人厚着脸皮求着谢董引荐,也是希望能和韩董有合作的机会,韩董在金融界是造神之手,州行资本更是影响全球,能一睹他的风姿,实在是三生有幸!”
韩行洲恭维话听了不知凡几,态度有些凉薄:“我花几个小时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们商业吹嘘。”
“不是吹嘘,是有感而发!”众人纷纷道,“韩董,我们今日来此也不仅仅是因为慕名,手里有产业遭遇到和江董类似的危机,想着看能不能从韩董这里得到些指教。”
韩行洲沉默着拿起桌子上众合这边的资料翻看。
只需简单翻一遍,不过十几分钟的事,他已经把众合这边的危机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心情有一点点复杂。
“众合和澳都梁氏揪扯不清,”他慢慢道,“江董是站哪一派?”
众合江董脸色发苦:“江家祖业在澳都,但澳都那地方形势复杂,一群心狠手辣的大佬斗来斗去,我们江家只能算是池鱼,哪里谈得上站队。”
谢裕隆和江董合作多年,对老朋友的情况比较清楚,对韩行洲道:
“江兄他们十几年前就从澳都搬到了魔都,不过江家产业还在澳都没完全抽离,跟梁氏那边被迫绑定,这次的危机一大半原因也是因为梁氏两派内斗受到殃及,梁氏空降的太子爷手段狠厉,掐断了废太子梁盛的十几条渠道线,江兄这边是其中之一。”
韩行洲神情复杂看了谢裕隆一眼:“众合我可以接,但要和梁盛那边彻底了断。”
“真没办法。”江董苦笑,“我们江家已经钉上了梁家的标签,即便是众合破产,也摆脱不掉澳都那边的江家与梁氏的关系。”
“那就换一条船。”韩行洲淡淡道,“成为新太子梁秣的人。”
“韩董莫说笑了!”江董笑不出了,表情比哭还难看,“新太子爷听说油盐不进,比之前那位还难攀附,前两天有几个和江家类似境况的家族私下叛靠,被他一句‘不忠者不用’,直接杀鸡儆猴,如今那几个家族已经在澳都除名,万劫不复。”
韩行洲没有搭理他,而是认真看向谢裕隆:“伯父,江家的供应链,对谢氏来说很重要?”
谢裕隆点头:“很重要,但这还是其次,作为生意场上为数不多值得信任的老朋友,我希望能帮帮他。”
他叹息了一声:“原本谢氏也在计划和澳都那边的合作,没想到这节骨眼上赶上了梁氏内乱,这次内乱是很血腥的一次大洗牌,澳都那边十几个豪门都牵扯进去了,我们开拓澳都市场的计划也不得不搁置。”
说到这里,想到处在漩涡中的江董,谢裕隆又道:“倒是江兄这边,行洲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解决之法?”
韩行洲神色平静:“改投梁秣。”
江董搓搓手,很慌:“我刚刚说得很清楚,不是我们不肯,是人家瞧不上。”
韩行洲拿出手机,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打出去。
不过响了两声,便被人接起,清隽的脸呈现在镜头里,江董心脏狠狠一抽,差点没站稳!
韩行洲,竟然直接跟这位通话。
果然大佬只跟大佬玩儿。
韩行洲语气淡漠:“梁秣。”
那边沉默几秒:“韩董,有何指教?”
韩行洲也不废话,他的时间很贵:“梁盛手里的江家,你那边直接接过去。”
“我不用梁盛那边的人。”那端嗓音清越中带着丝凉意:“韩董什么时候也开始插手我梁氏的内部事了?”
韩行洲慢条斯理道:“江董是谢伯父的朋友。”
那端蓦地顿住。
能被韩行洲刻意提及的谢伯父,只能是那一个。
“既然和谢家有旧,”梁秣轻轻道,“我可以破例一次。转告江家话事人,明天傍晚来见我。”
一旁,江董战战兢兢半天,如闻仙音,陡然面露狂喜,“多谢太子爷!”
会议室内,一群人看向韩行洲的眼神又狂热好几分,最近梁氏的事搅得到处都是风雨,那位空降的太子爷听说极难相处,手段也一天比一天狠,没想到在韩董这位金融大佬这里,竟然如此好说话。
韩行洲却知道秦秣看的是谁的面子。
那端却并没有挂断视频,而是静了数秒:“伯父在韩董身边吗?我想和他说几句话,不知是否方便。”
韩行洲看着满脸茫然的谢裕隆,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伯父,方便吗?”
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谢裕隆总觉得韩行洲和那位梁氏太子爷的气氛有点怪,又说不出哪里怪,更想不明白自己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就刚刚那会儿功夫,梁秣看在他的面子上轻而易举就解了江董的危局,可……他和这位太子爷素未谋面,哪里来的面子?
这样想着,谢裕隆接过韩行洲的手机,便对上了一张皎月般清隽的脸,视频里的男人很年轻,五官也生得很好,这位太子爷并没有传言中那种狠厉气,相反有种很干净温和的气度。
谢裕隆因对方的长相气度怔了一下,这才打招呼:“梁董,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