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真脏啊,专往脸上打。”
楚奕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裂开,往外渗着血。
谢居尘抹掉自己鼻子流出来的血。
他眉骨、颧骨处都被打肿了,脸上还有些小的擦伤,同样冒着鲜血。
“你也不赖。”
一会儿就是千灯节了。
本来大家都打算好好陪林蓁蓁度过她在合欢宗的第一个千灯节的。
都是楚奕舟这个心术不正的,他先招招都往谢居尘脸上打,谢居尘才学他的招数也这样回击。
面对楚奕舟的恶人先告状,谢居尘的回应是掏出自己的折扇,打得更使劲。
到最后,二人因为破相不能立即恢复,未敢出现在林蓁蓁面前。
谢楚相争,江凌得利。
江淮应将林蓁蓁喊醒。
他已经给林蓁蓁挑好漂亮的衣裙和簪花。
“大师姐说千灯节开始会有烟火看,这会儿太阳要落下了,我们收拾好就能出去了。”
林蓁蓁爬起来,坐到梳妆台面前。
从小被家族惯成纨绔的急躁少爷,在给林蓁蓁梳头这方面格外细心。
幼时他就爱给林蓁蓁扎辫子。
他用梳子梳顺林蓁蓁的每一簇发丝。
林蓁蓁微微扭头,指了指外面。
江淮应明白她的意思:“两位师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没事,千灯节有大半个月呢,他们后面会回来陪你过节的。”
【不知道他们打起来,会不会伤得很厉害。】
林蓁蓁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们。
不过也就担心了一会儿。
在江淮应给她拾掇好后,她头上顶着好多鲜艳精致的簪花,穿上嫩黄色的衣裙,就被宋清越和云栖婉喊出去了。
两个小姑娘也被夙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一个是藕粉色,一个是翠绿色,可爱的就像酒楼里的昂贵糕点。
“小糕点们!”
陆嫣一路跑过来,扑到林蓁蓁和云栖婉中间,“你们都是第一次过千灯节吧,师姐来带你们逛夜市!”
她身后,跟着杨余在内的十三名男修。
都是她的炉鼎。
江淮应看见杨余,点头唤了声师兄。
合欢宗的炉鼎亦如既往地没有存在感。
夙菱一样没管跟在她身后的三个炉鼎,而是拉好宋清越:“等等吧,大师姐也说要来。”
江淮应抱着鱼,默默站在林蓁蓁身后不远处。
林蓁蓁也有意回头看看他在哪。
宋清越和云栖婉顺着林蓁蓁的眼神看过去,就拉了拉林蓁蓁的手。
等林蓁蓁弯腰,云栖婉和她咬耳朵询问:“姐姐,他已经是姐夫了吗?”
上次见面时,楚奕舟还说江淮应不是炉鼎。
林蓁蓁点点头。
两人这才朝江淮应微微鞠躬,异口同声喊了一句“姐夫好”。
好似千灯节的烟花提前在江淮应心里绽放了。
被林蓁蓁承认身份的感觉就是如此爽。
江淮应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让陆嫣的炉鼎们也想上来讨一声“姐夫”。
十来个人互相推搡,被陆嫣瞪了一眼,瞬间老实。
相比之下,夙菱的几个炉鼎倒是听话得多。
宋清越仰头问夙菱:“师姐,他们不像陆嫣师姐的炉鼎那么吵吗?”
夙菱直言:“打不过我的不许闹。”
一样的训法,陆嫣就训不出夙菱那样的效果:“他们也打不过我啊。”
说起来。
陆嫣看了现在老实巴交的江淮应一眼。
发现林蓁蓁的炉鼎也挺乖的,居然没在她面前得寸进尺?
怎么这么厉害的她,炉鼎们闹得最欢呢?
她想问问林蓁蓁是怎么管炉鼎的,另一边就好多师姐跟着白洛洛一起过来了。
“蓁蓁、福妞、碗儿!”
白洛洛身边跟着一群合欢宗弟子,后面是几十个排着方队跟着前进的炉鼎大队。
师姐们都想带第一次参加千灯节的师妹们去逛山下的夜市。
大家的炉鼎太多了,白洛洛就安排人让他们都排队站好。
陆嫣看见白洛洛就相当于看见了救星。
她把自己的炉鼎都踢到队伍里。
白洛洛询问夙菱和林蓁蓁:“要不要让他们也进去?”
夙菱:“不用,他们自己会在旁边玩。”
林蓁蓁也摇了摇头,鱼能听见她的心声,她还想让鱼帮她说话呢。
千灯节是合欢宗在浮梦洲定址后没多久,萧景杳安排的节日。
浮梦洲原是上古战争遗址,上古战争时这里被破坏得最厉害,陆地都被破坏,水平面上升,只留下一座座险要的高山。
同时这里也是死人最多的地方。
从某一日开始,有人发现浮梦洲开始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太阳。
都说是这里的亡灵作祟,要吞噬修士的生机复活自己。
传着传着,这地方就变成了诅咒之地。
后来萧景杳和邹棠选择在这里建立新的合欢宗。
把萧条的贫瘠之地变成如今山清水秀的浮梦洲。
萧景杳还发现那见不到太阳的日子是固定每十三年经历一次。
为了让这个地方有更多人来往,她提出了千灯节的想法。
大家放灯祭奠上古战争中献身的先辈,同时举办各种庆典,让先人看见如今修仙界的太平盛世。
以前浮梦洲有吃人亡灵的传言消失,浮梦洲这才渐渐热闹起来。
现在好多合欢宗弟子的炉鼎,也都等着千灯节的时候,前来与心上人亲近。
当然,第一日是不可能亲近的了。
她们要最先和自己的姐妹过节。
人堆里,陆嫣一把扛起林蓁蓁。
周围能听见她和其他合欢宗弟子们的呐喊声。
“我师妹可以!这些灯谜她都能猜出来!”
“喊我师妹上去!”
山下的闹市里有太多可玩的东西了,可林蓁蓁不好上比武擂台拿彩头,又不能与人正常交流。
腼腆的她就看着师姐们推宋清越和云栖婉上台玩,也能跟着傻乐。
师姐们怂恿她也去凑个热闹,她总是拒绝。
于是陆嫣找到一个猜灯谜的擂台,直接就把林蓁蓁扛起来。
大家都是站着的,陆嫣把人扛起来,其他师姐也伸手把林蓁蓁扶高。
林蓁蓁突然就在人群里凸出来,她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不行的……】
她真的做不了这种事。
太多人看着了,她害怕。
凌渊听着林蓁蓁的心声,和江淮应说:“你们人怎么总喜欢以欺负人取乐?”
师姐们都很高兴,台上出灯谜的老板也在鼓励林蓁蓁上台。
可林蓁蓁不愿意,在凌渊眼里,这就是欺负人了。
江淮应不知道怎么和这条鱼说。
“以前蓁蓁最喜欢在过节时上台赚彩头,她只是怕遇到坏人,等她发现外面好人比坏人多的时候,就不害怕了。”
反正江淮应觉得,让林蓁蓁变回以前那样,是在让她变得更好。
深海里的鱼不懂这种弯弯绕绕。
他只觉得林蓁蓁被逼成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