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合院,陈峙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在看今天工地上汇报的情况。
旬念坐在石砌镶嵌着鹅卵石的温泉池壁上,慢慢伸脚到池子里,耳朵竖起,在听陈峙在房间里的动静。
似是有工人没有完成进度,但没有向小组长报备,被小组长发现,跟对方沟通无果,报到陈峙这里来处理。
陈峙拨通工人电话,双方交流并不顺利,工人脾性不服管,不找自身原因,怪陈峙安排的事情太多。
他安排工地上的事情只少不多,时间很宽裕,即便是赶工期的时候,他也会给足多余时间,方便复盘检查,避免纰漏。
对方一直在狡辩,陈峙听着,没有说话。
旬念起初以为电话是挂了,回过头去,透过落地玻璃,看见他还在打电话。
他极有耐心,一直在等对方说完,方才开口:“我听明白了,这样吧,现在我让王标核算一下你的工钱,待会转你。”
双方都知道,提前结算工资,意味着什么。
对方似是懵了,半天没有说话,他以为陈峙一直在听他唠叨,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他想通过诉苦,试图掩盖自己的问题。
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让自己走!
工人在疯狂道歉,陈峙没听,直接挂断。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臂担在扶手上,姿势松弛。
旬念细细打量,在心里描绘成画。
粗眉,高鼻梁,厚薄适宜的唇,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宽肩,阔胸,细腰,旬念还记得手感,极好。
他是粗狂的硬汉风,举手抬足间,透着雅痞。
跟她见过的男生和那群富家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一旦有了对比,之前看着还算顺眼的人,要是跟他站在一起,会显得很是油腻虚弱,软绵绵的不得力。
男人还是长成这样的,更为养眼。
旬念看得有些呆。
似是感到有人在看自己,陈峙抬头,同她四目相对。
也可能是,他在忙碌中挤出的空闲时间,想要看看她在做什么。
旬念心虚着转回身子,看向护栏外的景色。
动作之大,显然是心虚。
陈峙暗暗哼笑了一声,继续忙碌自己的手上的事情。
不多久,有人轻敲院门,旬念听见了。
门铃的声音很大,服务员有事会先敲门,要是无人应答,才会按响门铃。
她从池子里缩回脚,踩在一次性塑胶拖鞋上,走过来打开院门。
服务员送来她的泳衣和陈峙的泳裤。
旬念接过道谢,关门。
陈峙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动静,他还在打电话。
旬念端着盘子进到隔壁卧室。
她拉开泳衣,暗暗哇塞,深得她心意,不错不错。
泳衣是经典三点式,配着一块纱巾,纱巾可以缠在腰间,或者是当披肩用。
酒店是懂怎样助攻的。
旬念很难不多想,陈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打算,所以会带她过来泡温泉。
没有暧昧的条件,便创造旖旎的环境。
她进到卫生间去更换,纱巾没用,放在沙发上。
旬念换好泳衣,将头发高高扎起,她进到温泉池中,又回头去看了一眼起居室里的陈峙,他站在茶几面前,背对她。
一手在接打电话,另一手垂下来,在玩手里的打火机。
她背靠池壁,在看落日彻底消失在群山背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夏日白昼时长,溜达一圈回来,还能看见最后的落日余晖。
庭院中灯光亮起。
陈峙似乎还在解决那名工人的事情。
有人打电话给他,在为对方求情。
陈峙走出起居室,坐在台阶踏步上,他在看旬念的背影。
这里离旬念温泉池有段距离,他取烟点火。
烟雾被缓缓吐出:“你带过来的人,你没负责好,现在是在指责我?”
他嗓音低沉,带着压迫力。
对方似是在连连道歉。
陈峙不想再给机会,如果一个人能来说情,以后会有无数的人效仿。
这个工人是其中一个小组长的岳父,仗着自己女婿是组长,以为自己也算是皇亲国戚,在队伍里当老鼠屎已久,之前没有太过分,陈峙没跟他计较。
拖延工期不行,会耽搁后续,他不会纵容这样的人。
听见陈峙的声音,旬念回过头来看他。
他坐在台阶上,大腿张开,脚踩地,双手手肘杵在膝盖上,夹着烟的右手持平往前,另一手在接打电话,身子微微前倾。
像是完美的雕塑落在那里,手臂肌肉流线漂亮,旬念挪不开眼,一直在看。
他也在看她,但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通话上。
旬念故意钻进水中,让水漫过自己的身子,再慢慢从水中慢慢站起,水珠顺着她的白腻的肌肤往下坠落。
夕阳最后一抹亮光消失在天际。
庭院灯光在变亮。
她的肌肤比光还亮,粉红色的泳衣将她全身肌肤衬得更白更嫩。
她的轮廓梦幻又迷离,勾人沦陷。
陈峙的眼睛正在聚焦。
他仍在听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
人竟然可以一心两用到这种地步。
旬念轻瞥他一眼,光着脚,踩着池子里的踏步,从池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站在青石板地面。
有一滴水,从她下巴位置下滑,落到锁骨上,顺着肌肤继续往下,流入沟壑,消失不见。
陈峙喉结涌动,她看见了。
她故意俯身往下,拿起挂在树上的毛巾,再直起身来,从锁骨位置开始擦拭,按住毛巾,轻轻往下,慢慢划过,直至脚踝。
陈峙电话挂断,他挑眉:“故意的?”
旬念装听不懂:“什么意思?”
陈峙从鼻腔里哼出声音。
“怎么,你不会是在以为,我是故意勾引你?”她浅笑,眼藏狡黠。
陈峙不瞎,沉默代表默认。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手机,在手里旋转把玩,坐姿不变,不为所动。
旬念抬起右手,伸到泳衣背后的系带上:“勾引不得多做些动作。”
她说着,单手一拉,系带散落下来。
在泳衣即将落地的瞬间,陈峙已经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将她放到台子上的浴巾拿起,将人裹住。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