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念没想到,还能在自助餐厅遇到关以晴,按她平日里的习惯,她应该会吃私餐,不会来公共餐厅用餐。
季禾昇为了和陈峙在一起多聊几句,带着关以晴端着早餐来到她们这一桌。
双方互相打过招呼。
陈峙和季禾昇都知道旬念和关以晴之间的的关系,没有刻意掩饰。
他们在谈工作上的事情,旬念和关以晴在吃着各自盘子里的食物。
旬念竖着耳朵在听他们聊天的内容,他们的房间时限到今天中午,吃完早餐提前离开,季禾昇有工作要处理。
除去说了退房的事情,季禾昇一直在诚意邀请陈峙,希望双方一定能有机会,好好合作。
他这边的待遇不会比旬业东家的差。
旬念抬头去看关以晴,她面目表情。
旬家的死活好像跟她没关系。
不过也是,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不把她手里的钱拿走。
“旬念。”关以晴吃好,抽出纸巾擦拭嘴角,动作优雅得体:“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听见关以晴忽然喊自己名字,她抬起头看她:“什么事?”
她忘了。
关以晴眼光流转:“多一个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嗯。”她赞成她的话,但并不打算跟她进行什么所谓的结盟。
旬家到底有多少钱,那是旬家的事情,就算是旬业东猝死,她也不一定能拿到。
“你自己一个人,斗不过林孝兰?”
她问得直接,关以晴脸上闪过不悦:“我只是不希望再多一个敌人而已,我们其实都一样,孤军作战。”
听见关以晴在和旬念说话,旁边的季禾昇没再拉扯陈峙继续往下谈,将安静的对话的空间留给两人。
旬念没有表态,关以晴又开口:“只有你和旬娜,才是真正具有血缘关系的人。”
亲情在旬家,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这个筹码对旬念来说,更没用。
她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将自己不喜欢的吃的部分叉掉,挪到一边:“与其在内部找队友,不如从外面找他的对手。”
旬念看了一眼季禾昇。
季禾昇礼貌一笑,他眼里是掩藏不住的精光,老奸巨猾的生意人的眼睛,比嘴还厉害。
旬念没管他,看向关以晴:“要的越多,越难得到。”
她的脑海里想到旬宸的脸。
关以晴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我当初倾尽家产帮他,我现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很过分?”
旬念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关以晴往后靠,双手垂下放在腿上,姿势端庄,她看着自己对面的旬念:“我现在不催你,我给你时间,需要盟友的时候,我一直在。”
她似是轻蔑地哼笑出声,动作太快太轻,旬念没能捕捉准确。
她道:“你不要以为,就算你什么都不要,还能独善其身。”
关以晴看了一眼季禾昇盘子里的食物,所剩不多,她问他:“吃好了吗?”
季禾昇本来还想再吃,放下筷子:“好了。”
“走吧。”她起身,又看了一眼旬念:“年轻人做事不要着急,一定要想清楚了。”
旬念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背影,拿着筷子在戳盘子里的残渣:“你说她是怎么有的魅力,这么一把年纪,还能跟季禾昇这样的人在一起?”
季禾昇的产业只比旬业东弱那么一点点,在K市,也算是商圈高层里的人物。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陈峙知道她在感慨什么。
她顺口一问:“那你呢?”
陈峙瞥了她一眼:“关你事?”
“不关。”
“那还问?”
“不可以问?”她反问,眉眼挑衅。
“不可以。”
他起身,看似恼羞成怒,实则只是虚晃一招,又去端了一些食物。
旬念看着再次坐下的他,浅浅一笑:“如果你是季禾昇,你和关以晴在一起,为的是什么?”
她还没死心。
按照他的财力情况,能找的女性实在太多,只要他愿意,会有不少的人贴上来,她实在想不通,季禾昇为什么会跟关以晴在一起。
为了所谓的利益?
利益值得他顶着坏名声当男小三?
陈峙吃东西速度快,旬念已经习惯,一碗面条,他不出几筷头,吃好擦嘴。
普通纸巾擦不掉他惯常的厌世脸表情:“你这么好奇,刚才怎么不直接问?”
旬念:……
这跟直接往人家脸上丢烂水果有区别?
她闭嘴,放弃跟陈峙再聊这个话题,他的糙汉嘴里吐不出金丝玉。
起来吃早餐的人不多,两人顺着花园散步遛食,昨天因为遇到关以晴,没有把所有的地方走完。
两人并排走在石板小道上,旬念好奇:“你一个月能赚多少?”
“干什么?”
“问问啊,这地方不便宜,金主我可以给你钱。”
“不需要。”
他单手插兜,把玩裤包里的打火机。
又不是常来,偶尔一次还能承受。
“旬业东拖欠你工程款吗?”
“不拖。”
拖欠他肯定不干,他手下那么多的工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到半道,他的手机铃声响起,陈峙接通电话,听着对方说着的话,看了一眼旬念。
她也在看他,看他表情,这通电话里说的内容,大概是跟她有关系。
果然,陈峙挂断电话,看向她:“旬薇去医院找你,扑了个空。”
“她找我?干什么……”
旬薇最近很刻意地一直在接近自己。
“不知道,看见你没在病房,走了。”
她对旬薇为什么找自己并不在意,只是犹豫,要不要回去。
她担心旬薇将自己不在康复院的事情捅到林孝兰面前,林孝兰一定会告诉旬业东。
她小脸沮丧,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思。
陈峙带她坐到湖边。
人造景比自然景精致用心,放眼看去,都能构图成画,但她现在没兴趣。
“实在好奇,不如直接问她。”
陈峙坐在石凳上,手上拿着火机在把玩,他的烟瘾已经犯了很久,她一直在身边,他忍住没抽。
两人离得太近。
旬念侧头看他:“主动出卖自己?”
陈峙看了她一眼:“她不会跟旬业东说。”
旬念:?
“你怎么这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