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峙看着她,表情玩味,不清楚她现在到底清不清醒。
旬念点头:“陈先生。”
哦,是清醒的。
陈峙低头看怀里的可人儿,双颊泛红,样子略微有些呆。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吗?”陈峙又问。
旬念歪头:“在陈先生心窝里啊。”
无意卖萌最为可耻,因为勾人。
陈峙觉得她现在并不清醒,他拽过浴巾放到手里查看,又放在鼻间闻了闻,有消毒水的味道,浴巾是干净的。
他拿起浴巾帮她擦拭身上的水珠,旬念并不配合,扭来扭去,朝他抗议:“这个毛巾好硬!”
陈峙无语,将毛巾放在手里搓揉,让毛巾尽可能变得软乎一些后,递到她手里:“可以不?”
旬念伸手摸了摸,摇头:“不要!”
语音落下,她伸手抱住陈峙:“没有陈先生软乎,用陈先生帮我擦拭吧!”
陈峙:……
“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有故意装醉想要趁机揩油的嫌疑。
旬念摇头:“我没有醉呀!只是想要抱抱你啊!”
语音软糯,配合着她无意的歪头杀,一道无形的风波掠过他的心间,不断拨动他的心跳。
他本来想低头避开她的视线,想将浴巾围在她的身上。
但,低头的那一瞬间,目光所及之处,一览无余。
山海细腻,波涛泛滥。
他身体正在变化。
不由自主。
他没再管小姑娘娇糯糯的抗拒,用浴巾将她身上的水渍擦干,裹上另一块干净的浴巾,将人固定在盥洗台前。
他单手压在她锁骨位置,不让她乱动。
另一只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吹风机,帮她吹干湿发。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她的胃一直贴在台盆上,旬念抗议的声音被吹风机声音盖过,他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直到头发吹干,他才将人松开。
旬念很是不满,得到自由后,抬脚想要踢向陈峙,他下意识迅速躲开。
旬念朝着卫生间门外扑去。
陈峙眼疾手快,将人拉回,动作幅度过大,浴巾松散,掉落在地。
旬念又不满,抬手轻捶他的胸膛,跟挠痒一样,陈峙随她。
从卫生间一直闹到床上,她一直在找茬,在陈峙身上动手动脚。
她的酒疯程度不会对周围造成伤害值。
陈峙一直等她闹到精疲力尽,才将人拥住,抱在怀里,哄她入睡。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直至半小时。
他以为她已经睡着,怀里传来一声弱弱的问候:“陈先生……你睡了吗?”
“没有。”他有困意,但还没睡。
“陈先生……”
“嗯?”
两人之间关于有求必应的开场白已经形成一种默契。
“你给我唱个歌吧。”
陈峙略微沉默:“我不会。”
“啊?什么歌都不会吗?”旬念不相信,从他怀里爬起,坐到他身上:“小鸭子找妈妈你也不会吗?”
陈峙挑:那是什么歌?
他从来没听过。
旬念看他不回答,自己开口歌唱,试图引起他的记忆,这首歌挺有名的啊!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陈峙:……
这首歌不是叫“数鸭子”吗?
旬念自己唱完,又提起一首前些年的流行歌,那是她儿时经常听见家里佣人哼唱、记忆最深的:“两只蝴蝶,你翩翩飞……”
没有一个音节在调上,歌词也不对,就像是她的即兴发挥。
陈峙从头听到尾,不知道她唱的是哪一首,让她又唱了一遍,终于听到了关键词——两只蝴蝶。
不是两只福蝶。
旬念又让陈峙唱歌,陈峙摇头,自己不会,她又继续开口,给陈峙唱了一首跟原创风马牛不相及的当下流行歌曲。
明天要早起回去市区,陈峙不能让她继续闹下去,拿出手机,打开AI软件,让AI给她说睡前故事,终于把人哄睡。
……
翌日早晨,除了陈峙,谁都没起。
旬念睡得香熟,陈峙喊了两声,她一动不动,甚至还有些起床气,睡眼惺忪地发了一通脾气,又继续睡觉。
姜筠和付航宇的门被敲开,两人闭着眼,实在没法睁开。
陈峙回到房间,双手抱在胸前,闭眼养神。
等三人彻底睡醒,已是午后。
难怪这三个人能玩在一起,物以类聚。
四个人的早餐和午饭只能在县城吃过再走。
普通的苍蝇小馆子,付航宇站在门口没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旬念自从经常跟陈峙出来,即便是环境不太好的餐饮店,她也终于能顺其自然且淡定地走进去。
她不会再先用纸巾擦拭店家的桌椅板凳,然后,再用纸巾铺垫。
陈峙到餐柜面前去点菜,问了旬念和姜筠,旬念表示都可以,姜筠的唯一要求:肉。
付航宇迟迟没有进到店里,陈峙没问他想吃什么。
他站在门口一阵天人交战后,终于提脚走到店里,坐在桌边。
饭菜上桌,老板给四人拿的一次性筷子。
付航宇刚才有多嫌弃,现在就吃得有多欢。
菜品的味道是真的很好。
吃到一半,姜筠疑惑:“昨晚,我们是怎么去的旅馆?”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付航宇愣住,也好奇:“是啊,我们是怎么去的?”
旬念也在想,没什么结果。
付航宇惊呆,离谱啊!
不就是几瓶啤酒而已!他居然断片了?!
姜筠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有多少,她并不觉得喝得少断片有多丢人。
陈峙夹起一坨排骨放在旬念碗里:“姜筠昨晚喝了十多瓶,付航宇没有过十。”
姜筠:哎?
付航宇:……?
“我没喝赢她?!”付航宇震惊。
陈峙点头。
他受创地低头,行,瓶数比不上,就说安静程度吧!
他是公认的喝醉不发疯的好人!
“昨晚谁酒品最不好?”他提问。
“都挺好。”陈峙评价。
付航宇:……
“她就真的一点出格的事情都没做?!”
付航宇不信!
“有。”
付航宇激动:“我就说嘛!”
陈峙慢慢悠悠开口:“你先开始的。”
付航宇:???
“你想雇凶杀你爹。”陈峙没录视频,只能将昨晚的事情口述了一遍。
姜筠:……
旬念:???
怎么还有我的事???
付航宇不让陈峙再继续往下说,为了不让彼此之间的关系轻易破裂,往后喝醉的第二天,禁止回忆失态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