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潇从欧洲旅游一圈回来,连续加班了半个月,一身酸软无力地瘫在座椅上,咬着吸管杯大口灌水。
郑莉拿着病历资料走进,啪地往桌上一扔,状态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吐槽道:“我们这些实习生,就是医院最廉价的劳动力。不是被急诊科抓去帮忙,就是帮那些老医生整理论文资料,美其名曰让你学习。切。”
梁潇笑了笑。
郑莉口干舌燥地,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我来这医院两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独立上过一台手术。但你跟我不一样,带你的人是陈医生,眼下外科的一把手。”
“不着急嘛。总会有机会的。”梁潇起身去接水,瞄见闫青来电。她边接边往饮水机走去:“嗯。快下班了。”
“我朋友给了我两张世锦赛的票,地点就在京市,去看吗?”
梁潇估算了自己的时间:“算了,不去了。”
“真不去?那是很可惜了。我听说今年有新面孔露面,说不定有你喜欢的。”
她开着玩笑:“那可是一群身心都属于国家的男人。”
闫青不遑多让:“大小姐,跟国家队抢人,多有成就感。”
“不敢。”
“去看看吧。你这一天除开上班还是上班,去看看帅哥清醒清醒脑子。”
梁潇笑:“是不是沈总给你的票?”
闫青大笑:“沈总说你该恋爱了。”
下秒,沈书函的声音传来:“宝贝,你都快是黄昏恋了。”
梁潇:“夸张了。”
梁景亭在一旁紧张道:“只许恋爱,不准结婚。要是这男人跟你提结婚,你给我把他踹了。”
三人你一眼我一句,梁潇招架不住应声下来。
闫青把票码发给她,到了那天,梁潇带着郑莉一起去,一开始的兴趣恹恹双眼一瞄见那些活力四射的运动员那兴奋劲就上来了。
这可比医院那些秃顶男人看着养眼多了。
郑莉瞧着梁潇高声呐喊的样子,肩膀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看不出来你还是闷骚型的。”
此时梁潇全神贯注地盯着泳池,根本没注意听郑莉在说什么。她双手紧紧地捏着,视线牢牢锁住第三泳道的运动员,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到了丹田。
她紧张地抓疼了郑莉的手臂,等着第三泳队的队员率先游到终点。她欢呼雀跃,侧身抱紧了郑莉又跳又崩的。
郑莉从未见过她这般情绪激动,视线瞄过去,瞧见运动员已经从水里钻了出来,身材颀长,除开腹肌养眼还有一张脸。
几秒后,梁潇松开她,视线又飘回比赛现场。接下来的比赛,梁潇的兴奋就没停过,俨然变了一个人,畅快得有点疯。
中场休息的时候,梁潇出去上完厕所,打算去买点水。突然身后被人拍了下,她回头看来,惊喜过旺。
时韫一身运动装,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大臂,与修长的小腿,俊朗的五官是青涩与美好。他双手插兜,笑容清爽干净,瞧着人舒心。
时韫左右看了看:“你来看比赛。”
“对呀。你也来看比赛?”
时韫没应声,问:“一个人?”
梁潇指了指里面:“不。跟我朋友一起。”
时韫耸耸肩,透了点小遗憾。他兜里的手机响起,掏出来一看,挠挠头:“他们叫我了。我先过去了。”
“好。我买完水也进去了。”
时韫转身往后跑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冲她吼道:“梁潇,你看完比赛有事吗?”
梁潇想了会:“看完比赛就回去了。”
“要一起去玩吗?”时韫退着走,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梁潇笑着问:“玩什么?”
时韫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看完比赛出来后等我。到时我给你打电话。”
梁潇比了个oK的手势。
时韫咧嘴一笑,满意地转身快步朝另一边跑去。
梁潇在原地愣了几秒,笑意浓浓。不一会她买好水进去,看比赛比刚才更加激动兴奋,甚至都忘记给沈书函拍视频了。
郑莉也没比她克制到哪里去。比赛完了,两人出来后,还在讨论着哪个运动员更帅?哪个弟弟腹肌身材更好?
两人说得兴奋,梁潇忘记了跟时韫的约定。上车了她接到时韫电话:“在哪里?”
梁潇一拍脑门,欠声道:“不好意思,我给忘了,现在已经在车上了。”
“那你把你家地址给我。我现在开车去接你。”
梁潇想要拒绝,但想到两人在欧洲玩得十分投缘,脑中又浮现出时韫帅气阳光的模样:“我待会发你。”
“好。”
梁潇挂了电话,也没多想,直接把暧晖职工宿舍医院的地址发了过去。
时韫问:【你是暧晖的医生?】
梁潇:【嗯。】
时韫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看来我们挺有缘。】
梁潇以为他说的是两次巧遇,也就没再回,她与郑莉刚从地铁上下来,时韫就发来了消息:【我到了。】
梁潇瞟了眼郑莉:【但我现在跟我朋友在一起。】
时韫:【怎么,我不能见你朋友?】
梁潇:【不是。】
时韫:【那是为什么?】
梁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原因来,但那一刻她就是不想。后来她才明白那一刻她早已对时韫动了情。
梁潇跟着郑莉先回了宿舍,快速地收拾了下,补了口红,喷了香水。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出来。
梁潇站在街边一边给时韫打电话,一边张望。右侧方喇叭声传来,她凝眸看了看,确认是时韫的车。
她慢慢走过去,开门上车,正系着安全带,听见时韫说:“我才拿驾照半个月。今天是我第一次自己开车,你怕吗?”
梁潇沉默半晌:“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时韫发动了汽车。
上路没多久,梁潇就后悔自己没下车的。时韫俨然把有来来往往车辆的大道当成塞车道来开,生疏的车技一点没让她减速。
黑色的跑车在道路上左拐右拐,卡完这辆有卡那辆。梁潇死死地抓着安全带,面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韫余光瞄着她正襟危坐的样子,慢慢降低车速,笑出声:“我开车有这么吓人吗?”
梁潇一点也不敢松懈,瞧着前边路口,试探性说:“要不让我来开?”
? ?今天太忙了,只能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