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问:“车祸原因?”
“刹车失灵,雨天路滑,直接冲下三十米山崖。”警卫员递过现场照片,“已经派人去查了,但痕迹被大雨冲得差不多了。”
苏晚棠站在玻璃前,看着那张苍白肿胀的脸。前世今生,两辈子的纠葛,竟以这种方式画上句号。
她忽然想起系统新解锁的【医术传承(升级)】,其中有一项是“脑部针灸促醒术”。如果现在用……
“想都别想。”陆战野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腕,“她醒了只会继续害你。而且沈墨白很可能还在盯着,你一出手就暴露底牌。”
“可她要是真死了,线索就断了。”苏晚棠低声说,“她知道沈墨白很多事。”
“昏迷的人也能说话。”陆战野眼神深沉,“军总院有最先进的脑电波读取设备,虽然不成熟,但可以试试。”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医生护士冲进去。苏婉柔身体开始抽搐,口鼻涌出血沫。抢救持续了二十分钟,最终,监护仪上的曲线拉成一条直线。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抱歉,颅内再次出血,没救回来。”
时间定格在下午四点十七分。
雨停了,夕阳从云缝里漏出一点残红,照在太平间外的白墙上。
苏晚棠站在走廊尽头,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主线反派1号苏婉柔确认死亡】
【奖励发放:医术传承升级为“可解百毒”(含神经毒素、生物毒素等),新增被动技能“诅咒免疫”(免疫言语诅咒及精神暗示类攻击)】
【警告:玉佩同源密钥(龙佩)距离缩短至89公里,空间稳定性:61%】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走吧。”陆战野走过来,将外套披在她肩上,“老爷子在家等我们商量去上海的事。”
两人转身离开医院。走廊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光洁的地面上。
走出大楼时,苏晚棠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太平间的方向,一个穿白大褂的瘦高身影正和医生交谈。那人似乎察觉到目光,转过头来——
金丝眼镜在夕照下反着光。
沈墨白朝她遥遥颔首,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温润得令人发寒的微笑。
然后他转身,白大褂下摆扬起,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来了。”苏晚棠声音发紧,“苏婉柔的死,他肯定在现场确认过。”
陆战野眼神骤冷:“他在挑衅。”
手机突然震动。陆战野接起,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什么?”
挂断后,他看向苏晚棠,声音低沉:“老爷子那边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是半张老照片——你生母沈清荷和沈清婉的合照。背面写着:想知道清荷的真正死因,就来上海沈家老宅。过时不候。”
秋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地面。
苏晚棠握紧陆战野的手,掌心相贴处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明天一早。”陆战野揽住她的肩,“但出发前,我们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见老爷子,把玉佩的事、系统的事、沈墨白的事……全部说清楚。”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而坚定,“这一趟凶险未知,我们不能有任何隐瞒。陆家是你的后盾,但前提是,你得信任他们。”
苏晚棠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四合。
而在千里之外的上海,静安寺路77号,那栋爬满爬山虎的民国老宅里,沈墨白站在三楼书房窗前,手中摩挲着那枚龙佩。
玉佩在黑暗中莹莹发光,龙眼红宝石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书桌上摊开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最新一页写着:
“清荷姐,你说那个穿越者死前把秘密分成了三份:玉佩、笔记、还有……她的心脏。玉佩在我这儿,笔记在陆家老宅,心脏呢?你真的把它……留给了你的女儿吗?”
沈墨白合上日记,望向北方。
“苏晚棠,”他轻声自语,“你身体里流的,真的是沈清荷的血……还是那个穿越者的‘遗产’?”
窗外,黄浦江的汽笛声穿透夜色,悠长如叹息。
从法院回来的第七天,京城陆家老宅的门楣挂上了红绸。
陆战野坚持要补办这场婚礼。
“前世你在破屋里嫁给我,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他握紧苏晚棠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枚临时打制的银圈,“今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苏晚棠颈间的玉佩已经三天没发烫了。
系统空间稳定性停在61%,再没下降过——这反而让人不安。沈墨白就像蛰伏的毒蛇,那枚同源的龙佩不知藏在何处,只等他们松懈时咬下致命一口。
可陆战野执意要办。
“他越是想搅乱我们的生活,我们越要活得热闹。”他抚过她微隆的小腹,“更何况,老爷子说这是认祖归宗后的第一件大事,得办给某些人看。”
某些人,指的是陆振国。
婚礼当天,老宅从清晨就喧腾起来。
军区大院里凡是有头有脸的都来了,门口停了一长溜吉普车。陆正霆穿着簇新的中山装坐在主位,王瀚文带着王浅浅坐在左侧首桌——这位义祖父坚持要亲眼见证。而右侧首桌空着,本该坐陆振国的位置,直到典礼开始前五分钟才有人落座。
来的是陆振国的秘书,递上一个红包:“部长临时有紧急会议。”
陆正霆面色不变,接过红包放在一边:“人到不到,礼数到了就行。”
苏晚棠在厢房里听见这话,指尖微微收紧。
她身上穿的是系统昨天刚解锁的奖励——【红绸嫁衣·凤穿牡丹】,料子柔得像云,金线绣的凤凰在走动时流光溢彩。陪在一旁的婆婆王桂兰连连惊叹:“这衣裳……怕是故宫里都找不出第二件。”
“妈,您看战野的领结。”苏晚棠望向窗外。
院子里,陆战野正被几个战友围着,手忙脚乱地对付脖子上的黑色领结。他平日军装穿得利落,偏这西式玩意儿怎么也摆弄不好,最后干脆系成了死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