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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行闻言,神情立即紧绷了起来。

他愤愤的走到桌边:“可恶,亏我还替他说话,我去找他算账。”

慎行拎着食盒,就要朝门外走去。

大黑围着他的脚转了一圈又一圈,见他要走,更是张嘴咬住了他的裤腿。

“知道了,知道了,这吃的有问题,你真是只聪明的好狗,没有白把你捡回来养。”

大黑用力的扯着他的裤腿:“汪汪汪!”

愚蠢的人类,你闻不到香味吗?

气死狗了。

慎行拍了拍它的狗头,越过大黑往外走。

大黑懵了,眼睁睁的看着美味从眼前溜走。

于是一个箭步朝着慎行扑了过去。

慎行手中的食盒没拿稳,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盘子跟食物也摔了出来。

一只炸鸡腿骨碌碌的滚到了大黑的脚边。

慎行清楚的看到了大黑的狗眼都直了,张开狗嘴,一口吞下。

咔嚓咔嚓!

慎行的耳边响起大黑咬碎骨头的声音。

还有他表情一寸寸龟裂声。

四周忽地安静了一瞬。

慎行呆呆的看着尾巴摇得欢快的大黑,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

半响,他才看着元丰,干巴巴的问:“吃的有问题吗?”

元丰:“……咳!”

他轻咳了一声,尴尬的脚趾扣地。

谁特么会知道这里装的是鸡腿啊。

果然,能让狗突然这么兴奋的,不是骨头就是肉。

草率了!

“好香。”炸鸡的香味飘了过来,慎行用力的嗅了两下。

一低头,最后一个鸡腿被大黑“啊呜”一口吞下。

大黑嚼嚼嚼。

乌黑溜圆的眼珠子无辜的望着慎行。

狗头忽地一歪,不知想到了什么,张嘴,吐出嚼了一半的骨头,用爪子扒拉了两下。

仿佛在说:呐,别谗了,分你一块。

慎行:“……”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羡慕一只狗。

“怪你,都怪你。”慎行指着元丰气呼呼的喝斥道:“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会没得吃?”

什么下毒有问题。

明明是香味诱人连狗都谗了。

他都没尝到啥味,全进了狗肚子了。

大黑吃得这么香,肯定美味极了。

元丰:“???”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最后被慎行吵得没办法,元丰只得厚着脸去去了隔壁,寻问宋青越炸鸡在哪里买的。

宋青越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有来有往,这不就慢慢的能熟悉上了嘛。

宋青越积极的表示再去替他们买一份回来,元丰拒绝了,要自己去。

于是宋青越又亲自带着人去了一趟,美名其曰用嘴指路,说不清楚。

之后连续几天,宋青越每天都会送上一份不同的吃食。

到后来慎行见到他,就跟见到家人一样亲切。

不过宋青越也发现了,慎行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不着四六,但却圆滑的很,有用的信息是一个没套到。

连他家主子究竟是不是姓裴,都问不出。

宋青越很挫败,面对江棠时整个人都是蔫的。

不过江棠却不在意。

慎行虽没透露裴今晏,但他跟裴一,裴今晏的左膀右臂。

这两人确定了,那此裴今晏,就是反派无疑了。

寒雨潇潇,秋风裹着雨丝漫过亭台。

江玥宁早起看到下雨,便没有去棠玥楼,拿着账本去找了江棠。

暖阁里,江棠被迫摁头看账本。

一名下人撑着雨伞匆匆而来,站在暖阁门外,恭敬的禀报道:“奴才给大小姐请安,给二小姐请安。”

江玥宁头也不抬的问:“何事?”

下人回道:“门外来了个姑娘,自称银素,来找二小姐。”

“带她过来。”江棠抬头,吩咐道。

“是。”下人应道,转身步入雨中。

没多久,就带着银素过来了。

银素收了伞,背着包袱进了暖阁。

“见过二位小姐。”她抱拳行了一礼。

行完礼发现不对,忙别扭的福了福身。

银素从小跟着自己老爹走南闯北,不会闺阁小姐的规矩礼仪。

“别多礼了。”江棠朝她抬了抬手,看着她湿透了的衣裳,道:“让茯苓先带你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茯苓在银素出现的霎那,整张小脸都紧绷了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二小姐新收了个丫鬟,但真正见到银素时,茯苓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二小姐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所以才又找了个婢女吗?

她这就要失宠了?

银素想说不用,还没开口,一阵风吹来,冻得她一个激灵,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身上湿了不少,是有点冷。

“谢二小姐。”银素道。

而后跟着茯苓去了。

不一会儿,银素就换好了衣裳出来。

一进暖阁,她就自袖出拿出一张纸,递到江棠面前。

江棠展开一看,是银素早就写好的卖身契。

“二小姐,我……不是,奴婢已经签好字摁了手印,从今往后,唯二小姐马首是瞻。”

江棠微微一愣。

要不要这么自觉啊?

哪有人上赶着卖身的?

“倒也不用卖身,签个活契就行。”江棠呆呆的道。

银素一脸认真的摇头:“这样才能让二小姐放心用我,不会怀疑我……奴婢的忠心。”

卖身契,生死都捏在主子手里。

如此一来,二小姐才会信任自己。

就是身份突然转变,她的称呼上有点转不过来。

江棠默默的看了银素一眼,半晌,将她的身契收好。

尽管她没想过拿捏银素的生死,但银素的话却也说到江棠心上了。

农夫与蛇的故事,她还是听过的。

谁也不能保证人心不会变,未免自己救出个白眼狼来,银素的做法还是妥当的。

日后她想背叛自己,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自称不用勉强,我要用的是你这个人,其他无所谓。”江棠对银素道。

听得出来她很不习惯自称‘奴婢’。

茯苓站在江棠身侧,看着银素一顿丝滑的操作,气得脸都绿了。

可恶!

这也太会讨主子欢心了吧。

地位不保。

银素敏感的察觉到茯苓对她的敌意,抬头望向她。

茯苓见她看过来,更加凶巴巴的瞪了回去,有种自己领土被外人侵占的危机感。

银素秀眉轻蹙,抿了抿唇,道:“我不是来排挤你,把你从二小姐身边赶走,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江棠听着这陌名熟悉的台词,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感觉自己渣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