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不怕对家模仿,反正也模仿不到精髓。也不怕对家攀比价格,她明日便做些拿手好菜吸引食客。
“希望可以。”张云画还是有些担忧,但见玥娘如今镇定的模样,也只能安慰自己会没事的,毕竟她还是很相信玥娘的。
入夜,宋时玥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她闭了闭眼,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天蒙蒙亮,宋时玥便起身忙活起来。
宋时玥选了带筋的猪蹄,剁成大块,洗干净后下锅,加姜片和料酒焯透。
她往锅里放了些油和冰糖,炒至两者融合,便倒入猪蹄翻炒。猪蹄裹着一层糖色,再加入八角、桂皮、香叶等调料。下锅再添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炖到一个时辰,汤汁渐渐浓稠,猪蹄也变得软糯,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肉香弥漫,红焖猪蹄便大功告成。
接下来,宋时玥将揉好的面团擀成薄皮,包上红豆馅,捏成圆饼,刷上一层油放进锅里,烙至两面金黄,外皮酥脆,内里绵软香甜。
最后,她要做的是红薯糖水。她将红薯切好后放进锅里,加入清水和冰糖,用火烧开将红薯煮得软烂,甜香融入汤里,喝一口便能暖胃。
宋时玥见一切准备好后,打算开门做生意。
刚打开门,便见肖舒雨双手环胸站在对面,眼底皆是轻蔑,扬声道:“今日我家依旧买一送一,烧烤、糕点样样都有!”
她瞥着宋时玥,语气带着挑衅:“宋时玥,我有的是银子陪你耗,这价格战,咱们就慢慢打!”
宋时玥挑了挑眉,不接话,慢悠悠道:“肖姑娘说笑了,我做的是小本生意,不求输赢,只求问心无愧。”
肖舒雨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店。
这边宋时玥刚把红焖猪蹄摆上柜台,那醇厚的肉香便像长了脚似的,引得路过的食客纷纷驻足。
“这是什么?闻着也太香了!”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在门口,使劲嗅了嗅。
“是红焖猪蹄,刚出锅的。”宋时玥笑着介绍,“猪蹄六十八文一斤,红豆饼八文一个,红薯糖水十五文一碗。”
“给我来半斤猪蹄尝尝!”货郎爽快地掏钱。
刚出锅的猪蹄还冒着热气,用筷子夹起一块,皮糯肉烂,轻轻一抿便化在嘴里。
货郎咬下一口,只觉肉香弥漫在口腔,还有似有若无的香料在舌尖化开,肥而不腻,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货郎吃完以后,还觉得不满足,眉飞色舞道:“绝了!再来一碗红薯糖水!”
“好嘞,来啦!”张云画迅速端上红薯糖水过去。
货郎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糖水清甜温润,喝下去只觉从喉咙暖到胃里,他咂咂嘴:“舒坦!实在舒坦!”
这一番夸赞,顿时引来更多食客。而一些从前的老熟客也排起了队,纷纷抢着要买。
“给我来两个红豆饼!”
“我要一斤猪蹄!”
“也给我来碗糖水!”
排在后面的食客可着急了,害怕没了,连忙大声喊着,似在寻求心里安慰。
肖舒雨冷着脸看着这一幕,他们这儿冷冷清清,而宋时玥那热闹非凡,与她料想的完全相反。
她憋着一肚子的气却无处宣泄。
傍晚打烊后,肖舒雨不想回陈府,只想找人一吐为快。
想着,她便回了一趟肖家,与平日里和她玩得好的侄女肖晚柔抱怨:“那宋时玥实在可恶!不过是个摆小摊的,竟屡次让我下不来台!”
肖晚柔倒是冷静许多,压根不将平民百姓放在眼底,她姑母动怒,忙上前替她顺气:“姑母息怒,不过是个市井妇人,何必跟她置气?若是真碍了您的眼,找人暗地里……”
她压低声音,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肖舒雨犹豫道:“可她似乎跟萧府老夫人有些交情,明着动手怕是不妥。”
“那就来暗的呀。”肖晚柔凑近了些,声音带着蛊惑,“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查到姑母头上?”
肖舒雨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是我太畏首畏尾了。”
这时,门被推开,两人紧张地看了过去。
“你们在说什么?”陆淮舟刚回府,推门而入,随口问道。
他目光扫过肖舒雨愠怒的脸,又落在肖晚柔略显兴奋的双眸上。
肖晚柔忙把肖舒雨开铺斗不过宋时玥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鄙夷:“不过是个做吃食的小铺子,也敢跟姑母较劲,真是自不量力。”
陆淮舟听着,端茶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从未想过宋时玥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从小摊变成了在繁华地段开铺子,他极力掩饰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不过是些俗务,犯不着动气。”
说罢,便转身去了书房。
肖晚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犯嘀咕:今日夫君的神色,怎么有些不对劲?
翌日。
宋时玥刚把炊饼摆上柜台,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便凑了过来,手里攥着几枚铜板,怯生生地说:“姐姐,给我一个炊饼。”
小丫头约莫十二三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头发枯黄,却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小丫头名唤春喜。
“给你。”宋时玥笑着递了过去。
春喜不过几口便把炊饼吃完了,又掏出几枚铜板:“再要一个!”
“给你。”宋时玥觉得她食量挺大,又递过去一个。
春喜吃不够,一直喊着还要,竟一连吃了九个。
许是她吃得速度太快,余下七个,宋时玥还没来得及收她的银钱。
周围的食客看着她的食量,也是惊呆了。
“这么能吃?”
“不会撑着吗?”
张云画也是担忧,上前关心道:“孩子,你吃这么多,会不舒服吗?”
“不会啊。”春喜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这才想起什么,神色慌张低下头道,“我……我没银子了。”
“你这是想吃霸王餐?”宋时玥面上严肃,实则没生多大气,反而觉着有些好气又好笑。
春喜急得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才吃饱……我有力气,我可以帮你们干活抵账!”
说着,她跑到墙角,捡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猛地一使劲,竟被她掰成了两段。
周围一片哗然。
宋时玥略显吃惊,内心暗道:这莫不是大力士?
春喜举着断成两截的木棍,眼巴巴地看着宋时玥。她觉着这位姐姐做得吃食太美味了,她真的很想留下来。
春喜攥住宋时玥的袖角,语气里充满期盼,渴求道:“姐姐,我真的能干活,劈柴挑水都行。求你留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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