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似乎是一具女子的尸体。
为什么说似乎?因为这具尸体已经高度腐化,出现严重的巨人观了。
尸体的面部肿胀变形,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绿色的腐败静脉网,腹部肿胀,口鼻有血水流出,这说明她体内的人体组织已经开始液化了。
身上穿着一身粉白色的布裙,头上的发髻松松垮垮,只用一根木簪子简单固定着,仔细看,还能看到里头有一些蛆虫在爬行。
邬恒见沈清薇一直看着那具尸体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要说什么。
沈清薇却已是迈开步子,走到了那具尸体前,问:“这可是这个案子里的死者?”
说着,她抬起头,环顾了这个停尸间一圈。
这个停尸间还挺宽敞,但里头只放了三具尸体。
“应该说,这里的三具尸体,可都是这个案子的死者?”
邬恒有些怔然地看着她。
这具尸体这般可怕,沈娘子是一点也不怕啊!
想当初,他看到类似的尸体时,还吐了大半天,回去做了好几晚噩梦呢!
祁禛接过了沈清薇的话头,道:“对,你面前的死者名为钱良玉,今年十六岁,住在开阳城外一个叫杏花村的村子里,大概七天前的凌晨被一个上山采药的农妇发现了她的尸体,她尸体被发现的那座山就靠近她所在的杏花村。”
“经当时的仵作判定,她是在八天前的晚上,也就是七月三号那天被杀害,她家里人说她那天晚上跟他们吵架,一时气愤跑了出去,那之后他们就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已经死了快八天了。
难怪尸体腐烂得这么厉害。
若不是这个停尸房里大手笔地放满了降温的冰块,只怕腐烂得会更厉害。
沈清薇看向祁禛问:“可有验尸的尸格?”
尸格,也就是现代说的验尸记录。
“有。”
祁禛朝邬恒使了个眼色,邬恒连忙跑到一旁的一张方桌旁,拿起了放在上面的其中一个卷宗,递给沈清薇道:“沈娘子,这是钱良玉的尸格。”
沈清薇接过,微微一笑道:“谢谢。”
邬恒被沈清薇眼里的笑容晃了晃眼睛,心里对沈清薇的身份更好奇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娘子这般厉害,长得漂亮就算了,还这么会查案!
上次他尝试过问福林沈清薇的身份,但福林一脸讳莫如深,说这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
这让邬恒更抓心挠肝了!
沈清薇自是不知道身旁那个少年在想什么有的没的,拿过尸格展开,就快速看了起来。
大盛朝的尸格写得还挺详尽,左边画了个人体示意图,上面把死者身上所有伤痕和可疑之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右边则一条条地列清楚了死者的基本信息、验尸时间和地点,以及死亡征象描述等。
沈清薇先看了尸表伤痕记录,脸上难得略过了一抹讶异。
这具尸体现在穿着衣服,但谁能想到,她衣服下面的身体,竟是遭受了这么多不堪的破坏!
最明显的破坏有三处。
第一处是死者的右胸,被咬掉了顶端那一小部分,根据仵作的记录,当时死者的伤处上还有明显的牙印,那一小部分是被人生生咬下来的!
第二处,是死者的后庭,有被侵犯过的痕迹,凶手在死者死后曾侵犯过死者,但他侵犯的不止死者的前面,还有后庭!
而且在死者身上,没找到属于男人的精元,看起来,死者并没有进行真正的侵犯,而是借助某些道具对死者进行折辱!
第三处,跟前面两处比都算轻了,是死者的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以及指印,看起来,凶手曾用手狠狠地掐过死者的脖子。
而最诡异的是,这所有的暴行,凶手都是在杀死死者后进行的!
死者身上的大部分伤痕,看起来都是死后伤!
而死者的死亡原因,跟这一系列让人不齿的暴行比,倒是显得稀疏平常了。
她是被凶手直接拧断脖子死亡的。
除此之外,尸格上还写了,死者被发现时,手腕和脚腕都有被捆绑的痕迹。
沈清薇眉头紧皱,把手上的尸格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两回,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死者尸体,最后,她喃喃道:“很奇怪……”
邬恒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清薇。
这个案子来了他们大理寺已经快五天了,他们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此时听到沈清薇的声音,他连忙激动地问:“哪里奇怪?!”
沈清薇却摇了摇头,暂时没说话,道:“我想先看看剩下的两具尸体。”
祁禛看向她,道:“先看右手边靠墙那一具吧。”
沈清薇立刻察觉到了他话里有话,“左手边靠墙那具尸体不能看?”
“不是不能看……”
祁禛顿了顿,道:“那具尸体,我们至今不确定,是否跟这个案子有关。”
行吧,慢慢来。
沈清薇点头,走向了右手边靠墙的那具尸体,却见那也是个女子。
她穿着蓝色布裙,尸体的腐烂程度远没有钱良玉厉害,只是刚开始出现轻微的巨人观。
这次邬恒赶着开口道:“这个死者名为周婉,是三天前被一个船夫从城外的香江里发现的,今年刚及笄。她住在城外一个叫乌头村的村子里,那个村子就在香江边上。根据周婉的家人说,她是四天前中午去江边浣洗衣服时失踪的。”
都是年轻的女子……
年龄也差不多。
沈清薇问:“周婉跟钱良玉可认识?或者说,她们两个间可有什么联系?”
邬恒立刻摇头,“没有!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这两个娘子互相不认识,杏花村和乌头村虽然都在开阳城外,但两个村子一个东一个西,隔得老远了!她们之间更没有什么相关联的人或物!”
沈清薇又问:“这两个娘子的性子如何?平日里可有与什么人结仇?”
邬恒道:“钱良玉的性子比较火爆,但她日常只在村子里活动,没什么机会去到外头,她跟村子里一些人有些矛盾,但大都是些小娘子间的矛盾,不是什么大事。周婉则完全不可能跟人有矛盾,她家里人都说,她性子很是安静温婉,寻常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沈清薇又沉默了片刻,道:“周婉的尸格呢?拿来我看看。”
邬恒立刻把手里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卷宗递了过去。
沈清薇展开快速看了一眼,眼眸微微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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