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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干殡葬的,拒撩! > 第86章 帮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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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学校,可能只有老师、园长“喜欢他”,愿意亲近他。

但是他又特别反感非近亲者对他笑盈盈,渐渐就习惯了拿眼瞥人。

之后所有学习生涯里,几乎是一样,只是模板升级了,接触的学习的更多了而已。

学校主课、课余技能类的感兴趣的不够他学,完成部分基础教学后就学习起了经济、管理。

同龄人情窦初开偷偷试爱,他试水操盘集团内部业务小板块;

别人在为青春狂欢时,他在股东会议室听会,并参与讨论;

他人还在修课业期间,他已从全球第一的商学院毕业,正式进入云庭集团核心层,辅佐父亲管理集团业务,接触跨国并购、国际资产配置等。

柳青迟听了,只发表了一句看法:“好枯燥。跟我想的富豪少爷的生活不一样啊,还以为你们的生活都多姿多彩。”

柳庭深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我的主要作用就是去丰富那份多姿多彩的吧。没有我这种人,他们的生活岂不挺死板?”

傲娇大小姐也有自嘲的时候,柳青迟失笑出声。

她精雕完皮肤,开始完善五官细节。

“柳庭深。”

“可以叫我Shen吗?”

“有什么区别?”

“我很小就叫Shen了,听着顺一点。柳庭深三个字只存在户籍上。”

“在户籍上的不是更权威?”

“不管,就叫我Shen。”

单名听起来似乎比较有温度。

听他似命令似撒娇的口气,柳青迟都怕不答应,他会突然在自己腰上掐一把。

她说了“好”,然后让他继续讲,讲一些有趣的。

柳庭深幽幽地说:“如果你觉得别人把我当笑话那些事也算有趣的——”

“那很有趣了。”他没说完,柳青迟已经兴奋了。

柳庭深:“……!”

太伤人了。

坏女人!

他在坏女人面前早没了体面,她有心了解他,他当然乐意。

只是,给人当乐子真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不过,在当前环境讲出来倒不失为明智之举——因为他再好笑,她一定也不会放声笑出来。

他能忍受各色各样的眼光和言论,但若在他面前表现太过放肆,他会失控的。

酝酿一下,他于是将笑话版的自己按成长时间线一样样说来。

他的童年、少年、成年所有与人交往的冲突,不是因为生理洁癖,就是因为精神洁癖,外加重度完美主义和高智人群对普通人的三观鄙夷。

最让柳青迟憋不住的一件事是:他中学时期,老师布置团队合作的课题,他因瞧不上队友的成果,质疑队友的智商,嫌弃队友拉低自己的档次,索性把所有活都抢来自己做,辛辛苦苦完成后,他才通身舒畅。

然后,他们团队得了倒数第一。

因为老师要的是团队协作精神,不是作业本身质量。

真是辛苦又心酸,但是好可爱!

柳青迟还想知道他很多事,比如难过的、伤心的、脚伤怎么来的……

但明显,眼前环境已经够沉重了,不适合说沉重的话题。

四小时后。

柳青迟终于完成了尸体头脸部分的复原工作。

从整塑轮廓,到五官精修,到毛发点缀,再到妆容修饰,一气呵成。

她站起来逐一查验,核对细节。

躺在冷冰冰解剖台上的女士,她生了一张很标致的鹅蛋脸;

眉骨、眼窝形状很漂亮;

鼻梁到鼻尖该陡峻陡峻,该挺翘挺翘,行云流水,毫无累赘之处;

唇形是天生自带亲和力的微笑唇。

由于死者的遗容是要拿去做人口面貌信息比对,为了多保留一些个人特征,减少办案人员的工作量,柳青迟没有按入殓方式将她眼睛闭阖起来,而是小心将其已经浑浊发灰的眼球复位,加一层仿真虹膜片,调整真实度,赋予一丝活气。

看着看着,柳青迟渐渐感觉心里很不舒服,闷闷的,胃里泛酸。

咣啷。

突然,她腿一软,欲将跌倒之际,手急忙撑在不锈钢工作台边沿,勉强稳住。

“唉柳青迟,你没事吧?!”

还坐在凳子上的柳庭深及时抬掌,扶住她后腰。

“这个人,我看着、不舒服。”柳青迟说。

“那你就别看。”柳庭深也不知道她说的不舒服是什么意思,反正他一直是回避那恐怖东西的。

死得稍微不那么惊悚点的,他忍忍还愿意看两眼,死得太难以描述的,能不看绝对不看。

不是有多害怕,是反感,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不美好事物的排斥。

柳青迟喘着粗气,摘了手套,在凳子上坐下来,尝试调整状态。

片刻,她对柳庭深说:“你可以帮我看看她吗?”

柳庭深一秒不犹豫,直接拒绝:“你饶了我吧,我也想尽快适应你希望我适应的一切,所以我才不管你到哪儿都愿意跟着,但这……对我来说挑战实在太大了。”

柳青迟:“我没有在逼你,我是觉得她的样子很奇怪。”

柳庭深:“别想骗我。上次你让我跟去那个什么月镇,我早就怀疑是故意整我。”

柳青迟面向他,眉尾微微耷拉,眼神哀求:“这回绝对不是整你,就当帮我个忙好不好?

“你看了之后告诉我她是什么样的脸型、鼻子、嘴巴,我确认我不是眼花就行,确定我没做错,我们就可以去休息了。”

听她说话,柳庭深先是瞳孔一震,怨愤她原来真的整蛊他,而后才对后面的话表现疑惑。

眼花?

为什么这样说?

莫非……是认识的人?

“帮你看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可以勉强自己为她做不愿做的事,以前的仇却也不得不报。

他的目的不就是她,柳青迟不觉得他还能作什么妖:“你说。只要别叫我改已经定下的规则都好说。”

柳庭深瞟了眼周遭弥漫的浓郁死气,不想自己的话被别人听见,死人也不行。

于是,他用写。

在柳青迟背上写。

六字深言刻上背,传到脑海,柳青迟苦笑了一下,回头看提出如此流氓要求的人。

“趁火打劫!”她无语地嗔视男人。

柳庭深眼皮倏然掀一掀,用骄傲的神情挑衅她:“就说愿不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