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硬朗的脸庞上难得的出现了除严肃之外的表情,如果陈小草没有看错的话,那是苦涩。
他声音放的很轻,可依旧犹如用指甲刮擦黑板,刺耳又难听。
“我知道。”
男人缓缓褪下头上戴着的面甲,一张残缺而狰狞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声音难听的原因也找到了。
男人的下半张脸,连同一半的脖子,都已经消失不见。
脖子都成这样了,说话能好听就怪了!
解除了自己的面甲和头盔,男人这才缓缓说道。
“我是一名兽将,负责镇守人族占领区与荒野战场防线的某个城镇。”
“我女儿耿菲1岁的时候,深渊小股部队突袭人族占领区,我和我的同僚们拼死抵挡,打退敌人的同时,我也身受重伤,防守军阵亡超八成。”
“战后,我是在废墟中找到的女儿。”
“从那以后,她便不哭不闹,别的孩子一岁多谢便会含糊说话,可她直到五岁才第一次开了口。”
“她从小性子就不喜亲近他人,甚至连我和她母亲都不亲近,本以为她长大后会有所好转,可她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生僻。”
“我和她母亲觉得,也许是她小时候被深渊魔物给吓到了,便打算给她找些玩伴,可她跟亲生父母都不亲近,更何况外人。”
“后来又怀疑,是不是我丑陋的相貌和难听的声音吓到了她。”
“我就终日带着面甲,话也说的少了,可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再后来我们又把主意打到了御兽上,她的第一只御兽,我们给她选择的是非常可爱的一只犬类御兽。本来想让它好好陪伴小女,看能不能让她有几分人的情感。”
“效果虽然不理想,但她和御兽之间确实要比和我们更亲近,也算是让我们看到了一些希望。”
“我们找人带她升到了5星兽师,契约第二只御兽,就还是找了一个可爱的御兽给她,也就是你看到的这只觅宝蜜鼯。”
“但是在刚契约的三个月后,这只小东西就频频想要自杀。”
“我不缺这一只SSS级御兽,但我女儿她真的非常喜欢这只小东西。”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出手帮帮她,也许治好它,就能治好我女儿的病了。”
说着话,魁梧的男人站起身来,朝着屏幕中的陈小草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丢,兽将大人啊?真的假的,我这辈子还能见到兽将呢?】
【对兽将大人尊重点,帝国所有的兽将,不是在深渊战线,就是在荒野战场,他们是值得尊重的人。】
【妈呀,深渊魔物真让人讨厌,把兽将大人打成这个样子。】
【还好兽将大人福大命大,伤成这样都救了回来。】
【主播!抓紧把兽将大人的女儿治好,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这波我站兽将大人,小主播你搞快点,治病救人啊!】
【不治好兽将大人的女儿,小心我顺着网线过去真实你。】
耿菲的父亲亮出兽将的身份,引得网友们一片热议。
只是陈小草对此却并不感冒。
兽将怎么了?为帝国征战又怎么了?
影响到她差点饿死吗?挡住了韩临韩川两兄弟杀死奶奶了吗?
不要说兽将挡住了深渊的入侵,守卫了人族的安宁。
被人族杀死和被深渊杀死有很大的区别吗?
陈小草自觉自己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只要她能活下来,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人,其他的。。。与她何干?
这一点,从她对待骑士团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普通人对待骑士团,要么是极致的畏惧,要么是极致的狂热崇拜。
而陈小草不一样,骑士团是站在她这边的,她可以对骑士卑躬屈膝,骑士团若是站在她的对立面,搞不死他也要算计上他一手。
不就是个死嘛!陈小草此前一直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最想活下去,但却是最不怕死的那一个。
当然,这些东西,她从来不会诉之于口。
非但不能说,还得表现的和其他人一样。
“尊敬的兽将大人,感谢您为人族镇守边疆付出的一切。”
“当然,我如果能帮到您的女儿,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
“病因和治疗方法我都已经全部告诉您了,这其中,我能插手的地方不多,更多的还是得看您女儿自己。”
“或者,我可以再和她聊一聊?”
要陈小草保证自己一定给人治好,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想不表现的和其他人不一样,那她还是得做点事情。
再和那耿菲聊一聊,开导开导她,这已经是陈小草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多谢了!”
耿父并没有多言,拿起面甲重新覆上,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久,耿母带着耿菲又走了进来。
耿菲和离开之前的样子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手里依旧攥着那个嘴里被塞了个毛球的觅宝蜜鼯,她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许是耿父已经和耿母说了什么,她将耿菲送回之后,没多言语,就转身离开了。
陈小草和耿菲再度陷入相顾无言的境地。
耿菲就这么看着陈小草,而陈小草的眼神则是落在了她抓着觅宝蜜鼯的手掌上。
想起刚才耿父说的,她非常喜欢这只御兽,陈小草心中猛翻白眼。
姐姐诶,虽说喜欢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你这种,属实是闻所未闻啊!
它都翻白眼了!
要不是毛球堵着它的嘴,怕是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陈小草越是不说话,耿菲就越紧张,越紧张,手就攥的越紧。
妈耶!
难怪这觅宝蜜鼯要自杀,换做谁怕都是活不下去了吧。
陈小草生怕这病还没治好呢,觅宝蜜鼯就被耿菲给捏死了,只能连忙开口道。
“耿菲,你很想救它吗?”
耿菲听到陈小草说话,整个人都松懈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减弱了些许。
她连连点头,眼中似有精芒浮现。
“那在你心里,觅宝蜜鼯是什么样的地位?是朋友?是伙伴?还是什么?”
耿菲听着陈小草的话,看了一眼手中的觅宝蜜鼯,又回身看了看身后房门的方向,想了想,这才说到。
“爸爸、妈妈。”
陈小草感觉她也已经能听得懂耿菲的‘胡话’了。
这可不是说觅宝蜜鼯是她爹妈,而是说,这觅宝蜜鼯,在她的心里,地位等同于她的父母。
也就是家人。
? ?文章内容,并非代表个人观点,而是为了符合主角人设和主角所处的混乱的背景,切莫代入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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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日后也会被他人所治愈,三观将伴随着主角渐渐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