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斯年走到了落地窗前,背对着苏清媛,站了很久。

“傅斯年。”

苏清媛喊了一声傅斯年的名字,他没有转身。

苏清媛的声音很平:“你在老宅看到了那个人,对不对?你不说,是怕我害怕,还是怕我追问?”

傅斯年的背影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转过来。

他表情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被拆穿后的尴尬,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

他眼下的青色比昨天更深了,眼白里带着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是孙志。”

他说着话,声音沙哑:“楼下的那个人是孙志,我看到了他的左手,那枚戒指跟图片里的一样。”

苏清媛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她没有像是之前那么害怕,只是点点头:“他亲自来了,LJ知道我们去找那封信,他故意让孙志在那边等着,他不是来拦着我们的,他是来传话的。”

傅斯年应了一声,想到孙志说的那句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地结:“他知道袖口在你身上。”

苏清媛开口道:“他知道一切,知道我在查什么,知道我查到了哪一步,知道我口袋里装着什么,他甚至都知道我们今天会去老宅。”

傅斯年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

这种感觉让他愤怒,也让他后背发凉。

傅斯年走回沙发边上坐下,把那封皱巴巴的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那封信,你怎么看?”

苏清媛坐在了他的旁边,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她抿着唇,开口道:“我母亲说LJ是苏家的人,是我父亲生前的旧部,我父亲死了快要十年了,如果是他的旧部,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动手?为什么要针对我?”

傅斯年开口:“你父亲没了的时候,你才二十岁,苏家的产业,人脉,秘密,全都留给你母亲跟你,一个旧部如果觉得自己被亏待了,等了十年才动手,不算太久。”

苏清媛抬头,看着傅斯年:“那他知道的事情呢?”

她抬头,目光落在了傅斯年的身上:“信上说我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所以LJ要杀我,那我到底知道了什么?”

傅斯年沉默了,苏清媛盯着他,但是他的眼神在回避。

苏清媛的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你知道,你知道我当年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傅斯年闭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一部分。”

他说着:“我不敢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全部,三年前你知道了一些事之后,你来找我说要离婚,我以为你在闹脾气,没有当真,后来你出事了,我才开始查,可我查到的东西和你当时告诉我的对不上。”

“我当时告诉你了什么?”

傅斯年看着她,眼底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心疼又像后悔:“你说,苏家有人在做见不得光的事,你说你母亲知道,但是她在装不知道,你说你手里有证据,但是你不能给我看,因为会连累我。”

苏清媛的手握成了拳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然后呢?”

“然后你说要离婚,说不想拖我下水。”

傅斯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同意,你就在一个雨夜把签好字的协议摔在我面前,说受够了,第二天你就出了车祸。”

客厅里安静极了。

苏清媛的眼眶红了,但是没有哭,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封信拿起来,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当时为什么不同意?”

她说着话,看着傅斯年:“后来还是签了,又为了什么?”

傅斯年抬头看着她:“因为你在医院醒过来之后,看我的眼神,像是一个陌生人。”

苏清媛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她想象着那个画面。

傅斯年却在这个时候又是开口说道:“我以为你失忆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我可以重新来,重新对你好,重新让你爱上我,可是你母亲找到我,说我不签字,就把你送到国外,让念念永远也见不到你。”

“她用我来威胁你?”

“她说你是苏家的人,我不是,她说我保护不了你,三年前保护不了你,三年后也一样。”

傅斯年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丝的裂痕:“她说的对,你确实是出事了。”

苏清媛的手忽然伸过来,覆盖在了他捏成拳头的手背上。

傅斯年低头看着那只手,两个人就这样子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变成了一种灰蓝色,远处传来念念在楼下哼哼唧唧的声音。

苏清媛看着他,轻声说道:“傅斯年,我们没有时间了,LJ在查我们,孙志也已经露了面,中间人被灭口,我母亲被转移,他一步步清场,等他清完,下一个就是我们。”

傅斯年握着她的手,仿佛是怕她下一秒会消失:“我知道。”

傍晚六点,傅斯年在书房里接到了周彦的电话。

周彦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一种紧绷:“傅总,孙志的轨迹我追到了,他在老宅露了面之后,开车往城北走了,最后出现在了城北墓区。”

“墓区?”

“对,南山公墓,我查了墓区的登记记录,今天下午有人去扫了一座墓,登记的名字是苏建国。”

是苏清媛父亲的墓。

傅斯年的手握着手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说,孙志去扫了苏建国的墓?”

“监控拍到了,他在墓前站了将近二十分钟,放了花,还烧了什么东西,烧完之后,他就走了,目前行踪又断了。”

傅斯年靠在了椅背上,脑子里飞快的转动。

苏建国死了快十年,如果孙志是他的旧部,去扫墓说的通,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只是扫墓那么简单。

“墓区的监控帮我留意着,我要看,另外帮我留意一下苏建国生前的亲信名单,重点查姓L的,名字带J的,或者是英文名LJ,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他挂断了电话,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