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得出神,胳膊被拉了一下,褚洁回头。
袁和颂脸侧到另一边,下巴朝车窗外点了点。
嘎!
褚洁吓一跳。
只见被甩出去老远的小白不知何时却站在了车窗外,小脑袋正好够到车窗,歪着脑袋,小豆眼滴溜溜朝车内看。
褚洁:“……它还活着?我以为被你弄死了!”
袁和颂慢慢将头转过来,投给她一个散漫不羁的眼神。
“我从不杀生!”
褚洁:“那你能把控好力道?”
明明刚才他的动作,大鹅必死无疑。
回答褚洁的是袁和颂不屑又自信的眼神。
随后,袁和颂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它?已经学会咬自己人绝对不能再让它自由活动。”
养了几天,已经熟悉,说实话,褚洁真舍不得把它杀了或者送走。
实话实说:“我有点舍不得,你说怎么办?毕竟它伤害到你。”
袁和颂还真的做出思考状。
“既然它伤了我,那就炖了吧,正好我流那么多血,需要补补。”
褚洁一想朝夕相处的小白马上要成为袁和颂餐桌上的一道菜或一道汤,心里难受。
“你……你不是说不杀生。”
袁和颂很郑重点头:“我是不杀生,你可以呀,或者康自城、杜飞他们可以杀呀。”
褚洁:“……”
褚洁没想到袁和颂受伤的事传得如此快。
她将袁和颂刚送到他院里不久,袁和颂甚至还来不及换下被血污染的衣服,来看望他的人就挤满一屋子和半院子,直接把褚洁给挤了出来。
晚饭时候,褚洁让燕子多做出一人份的。
“别放辛辣,还有别放酱油,做的清淡点,要不你熬个小米粥吧。”
牛燕子看她一眼,手下动作麻利。
等了一会儿,姜姗姗下班回家,手里抱着另外几个人的饭盒。
褚洁问:“其他人呢?”
姜姗姗:“都去和颂哥那了,听说他伤着了?”
褚洁多少有些羞愧,低下眉眼嗯了一声。
姜姗姗多了解她,一听语气就不正常,再看褚洁蔫嗒嗒的表情,更加确认。
“不会是你打的吧?跟你说无故重伤军医是要蹲大牢的!”
褚洁:“……”
不是,你哪只眼看出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重伤他威武雄壮的袁军医的?
褚洁翻了个白眼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咯,不是我!”
姜姗姗就是随口一说,虽说褚洁平时战斗力不错,可真伤人这事她还真干不出来。
随意一挥手:“嗨,咱们都是自己人,怎么可能做出自相残杀的事,你说对吧?”
褚洁呵呵一声,指了指院里从回来钻进窝里等着被判死刑的小白。
“姗姗,有没有可能伤到袁和颂的是那位?”
姜姗姗:“……”
袁和颂院里。
袁和颂看着屋里摆了一桌子一地的鸡蛋麦乳精和其他吃食之类的礼品,感觉头比脖子疼。
耳边还有人在跟他不停絮絮叨叨。
“袁医生,你这受伤可是大事,咱不能仗着年轻,又是学医的就随便对付,要好好养伤,你就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洗洗涮涮的活只管叫婶子来,婶子啥都能干。”
“哎呀!就不麻烦你们咯,我们家跟袁医生家住得近,以后三顿饭就到我家吃,哦,你伤了就别动,我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类似这种热情的话,袁和颂一开始还表示感谢应付一声,到了后来,七大姑八大姨实在人太多,你一句我一句跟掉进蛤蟆坑似的。
袁和颂冷着脸不吭声。
平时这些婶子大娘看到袁和颂冷下脸来个个大气不敢喘,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坐着站着三两成群的开始拉起家常来。
拉着拉着就开始给袁和颂做起媒来。
“我家巧巧这名字取得正应了那个字,人又巧又勤快,十里八村找不出这样的好姑娘!”
有人揭穿道:“得了吧,你家巧巧黑的哟,人家男同志都没她那样的!”
“你知道啥!那叫啥来着?那叫健康懂吗?”
“那黑就算了,还是个八棍子打不出屁的主,问她一句话,转三个圈不知道该答啥!这样的介绍给人袁医生能行?”
“咋不行?不爱说话咋了,那是老实善良,没坏心眼。”
“哟!袁医生娶的是媳妇,又不是木头桩子!”
这些大婶大娘平时说话糙,说过就忘,这次却有点说急眼了。
那个巧巧的娘不服气,便问反驳她的那个大婶。
“你知道人袁医生要找什么样的?”
“那当然!”
“那你说说!”
两人声音洪亮,又关系到袁医生找对象的事,其他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支起耳朵听。
袁和颂本来半靠着床头,拿一本书看,这会儿也听起来。
“自然是找一个长得漂亮,白白净净,还得有文化,有才情,家里条件好点的啦!
像那种乡巴佬埋着头种地的就别瞎凑合了。
咱不是说种地大的不好,是俩人不在一个层面没有共同语言!”
大婶的话获得大多数人点头赞成。
袁和颂听着,脑海里浮现一个身影,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又有人问:“那是外表,内心咋样,比如说性格脾气啥的?”
“那还用说,谁不愿意找个温柔的,听话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袁和颂扬起的嘴角一点点又压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康自城他们几个风风火火过来,袁和颂才算舒了一口气。
他指了指院里那帮叽叽喳喳的妇女同志。
“赶紧的请出去,把院门锁上!”
难得看到袁和颂有抓狂的时候,康自城和杜飞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高宇航指了指半屋子的鸡蛋蔬菜礼品问怎么办?
袁和颂无功不受禄:“都送回去!”
三个人照做,收拾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把袁和颂这边回归清净。
袁和颂感觉自己像渡劫。
等都收拾完,康自城他们才顾上去看袁和颂的伤口。
伤口上了药,已经用纱布缠上,不过脖子周围明显红肿。
康自城到现在都不相信。
“真的是小白咬的?”
杜飞也附和:“小白还有这胆?”
高宇航想起唯一一次跟袁和颂切磋时,到现在他五脏六腑都疼。
“和颂哥,你这身手……莫非小白才是我们中间隐形高手?”
总之就是不相信袁和颂会败在一只大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