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在脑子里补充想象一下,她把宋江北拎着腿扔出去的场景应该无比解气。
宋江北个大嘴巴!
“呵呵,你听谁嚼舌根,我不认识谁也得认识您这位医术高超,长相英俊的袁医生呀!”
袁和颂用毛巾将脸上多余的泡沫擦了个干干净净,以此掩饰他差点压不住的嘴角。
过了一会儿,袁和颂见褚洁没有走的意思,背着小胳膊在他院子里转悠,便问:“你过来就是没的散步了?”
褚洁:“……怎么可能!我这不是等着你收拾完再说吗?”
袁和颂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拿小镜子照了照。
他从镜子里偷看褚洁一眼,语气一本正经:“你说,什么事?”
褚洁暗地里把袁和颂这个美男子好好欣赏一番,见他问,赶紧收起星星眼。
“明天中午准备给自诚哥他们庆贺一下,县城的国营大饭店,我来邀请你。”
袁和颂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在被邀请行列里。
想了想时间,说:“如果没有突发手术,应该没问题。”
褚洁私下里翻了个白眼嘟哝:“说的好像医院离了你过不了似的!”
她声音不大,袁和颂没听清楚,不过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袁和颂突然有了要捉弄她的心思,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她。
“你都邀请了谁?”
褚洁掰着手指头数:“自城哥,杜飞哥和宇航哥,还有姗姗,宋团长……”
袁和颂听到宋江北的名字时心里的酸劲越来越浓,什么时候他的地位连宋江北都不如了。
他胸腔发出冷冷的笑声:“这么说我是你最后邀请的那一个?”
褚洁心说,要不要这么小气,要不是药膏,你连最后一个都够不着。
不过,她觉得没必要刺激袁和颂,万一他在药膏中动点手脚,受罪的可是自己。
如今她得把姓袁的供起来才行。
“那不能怨我哦,我是打算第一个找你的,来了几次,你都不在家!”
褚洁眨了眨她漂亮无辜的大眼睛,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她那点说谎的心虚早被袁和颂捕捉。
“呵!褚洁,你能再编得圆一点吗,我前几天出门去做了个手术,两天两夜没睡觉,回来这两天我几乎不出门都在家里休息,大门也没锁,怎么就没见你过来?”
褚洁:“……”
不是,你不是劳模吗?没事在家歇着干啥?
抓了抓头发:“是吗?我咋没注意……好吧,我是最后一个来找你的,不过我的诚意满满呢,你就别太计较这些了吧。”
袁和颂心说我能计较?我计较的过来吗?
褚洁把话传达完,以防袁和颂找事,就准备开溜。
褚洁摆了摆手:“我话传达到了,你尽量不要有事,机会难得,就这样吧,我走了。”
袁和颂叫住了她,然后转身去了屋里,从里面出来时手里拎着两袋东西。
先递过去一袋说:“这个是朋友给的苹果,我不爱吃,送给你……和姜姗姗吃。”
又把另一袋递过去:“这是程首长让我给你带过来的,花椒和五香味锅巴,两种口味,让你当零食吃。”
褚洁接过第一袋苹果时毫无负担,等到第二袋时她有点犹豫。
“首长真客气,这零食挺稀罕,他怎么不自己留着戒烟吃?”
袁和颂把袋子塞到褚洁手里,说:“首长不爱吃零嘴,还有你上次送首长的青橘子他觉得很特别。”
特别酸!
放嘴里酸得五官都变了形,就这还硬着头皮吃了两个!
褚洁一听挺自豪:“是吧,我就看那青橘子卖相好,下次有机会我再给首长买点!”
袁和颂:“……”
我替首长谢谢你!
褚洁顺便又问:“首长身体好点了吧?”
袁和颂犹豫片刻,问褚洁:“我一会儿去看看他,要不你跟我一起?”
褚洁想都不想忙摆手:“可别了,上次让你捎礼品给首长,没一会儿就有人传出去说我巴结首长,我要是跟你再去首长家,信不信第二天就有人传我认了个首长爹?”
袁和颂拧了拧眉,嘴角勾了勾,没有勉强。。
等褚洁离开半小时后,袁和颂开车去了小洋楼。
一进去,就见安琪正指挥两个小同志往屋里搬绿植。
阿姨拿着抹布一点点擦拭花盆上的泥土。
袁和颂走过去跟安琪打了招呼。
安琪拍了拍手指了指两盆绿植。
“冬天不开窗家里空气不好,我找人给买了两盆绿植正好改善一下空气,你看合适吗?”
洋楼客厅面积够大,放两盆绿植也不显局促。
他点点头:“挺好,正好给首长换换空气。”
说起程政林,安琪这两天正发愁,见到袁和颂像是找到发泄点。
“你程叔这人太犟,跟头驴似的,你劝劝他,让他赶紧去京里做手术,就是那个心脏搭桥手术。”
这次程政林犯病时,安琪虽然不在现场,但听警卫员说他是直愣愣倒下去的。
想到这点,安琪吃不下睡不着。
“哼!有你这么说自己丈夫的?我是驴你是什么?”
程政林难得一身休闲装从楼上走下来。
安琪白他一眼:“我是眼神不好,没看出来你这个物种好吧!”
随后嗔怪道:“不是让你好好躺着,怎么又下来了?”
程政林指了指沙发对面座位示意袁和颂坐下。
然后对安琪说道:“我又不是纸糊的,好歹管着整个军区,总不能天天躺着指挥工作吧?”
安琪亲自给两人倒了水。
“谁让你总躺着了,这不是身体不舒服让你多休息几天吗?正好和颂过来,咱们合计合计去京里做手术的事。”
程政林对做手术没太大感触,只是听到京里俩字不舒服。
“我身体情况我知道,不用做什么手术,平时多注意就行,我听你的早睡早起,不抽烟不喝酒还不行!”
安琪也坐下来,干脆不搭理这头倔驴,转而问袁和颂。
“和颂,你说的那个心脏搭桥手术有风险吗?”
袁和颂刚才听着两口子拌嘴,没插嘴,这会儿才说:“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要多方考虑才能下定论要不要做。”
程政林一听心里松快不少:“看看,不是你想怎么就能成的。”
安琪觉得有道理,是她太心急,只是她仍然抱着一份希望。
“要不我陪你去趟京里,咱们去检查一下,另外跟那边的什么主任沟通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