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黑了一秒。
红毯灯还亮着。
楚狂歌刚从后台采访口出来，就被主办方执行往A侧口引。
她的手杖刚落地，主办方执行的耳返漏音很重，导播的声音从他耳侧炸出来。
“技术切换，镜头走A侧。”
大屏又亮。
画面没给楚狂歌正脸。
镜头擦着她肩膀过去，切到红毯另一端的主持人，主持人卡了半拍，马上笑着补词。
“今晚星光璀璨，感谢各位嘉宾支持清朗文娱环境。”
楚狂歌站在A、b口交界线外，伤脚踩着红毯边缘。
地毯软得要命。
每走一步，脚踝都在抗议。
备用轮椅停在红毯侧边，小圆一边举着相机，一边用脚勾着轮椅刹车，随时准备接人。
楚狂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杖。
“清朗。”
“这词挺万能。”
“黑屏能清朗，堵嘴能清朗，连我半边脸都能清朗。”
小圆跟在她右后侧。
“姐，他们把你正脸切没了。”
唐观抱着电脑，屏幕亮度压到最低。
“导播台给你标了风险嘉宾。”
他不是进主办方后台。
他看的是场馆安全端的取证回执。
小圆包里的丑小狗挂件采集器把证据拼图推过去后，所有推送、待审、黑场都会留下时间戳。
陆绝站在她左侧，黑色西装被红毯灯压出硬边。
他扫了眼场馆授权页。
“b口主持区还有三十二秒。”
主办方执行从后台追出来。
他胸牌歪了，额角贴着汗。
“楚小姐，请按A侧口走。”
“刚才大屏属于技术切换。”
“请不要停留。”
楚狂歌看他。
“技术切换切谁？”
主办方执行看了眼媒体区。
“直播调度有专业判断。”
“专业。”
楚狂歌点点头。
“你们这专业挺省电。”
“该亮不亮，该黑就黑。”
媒体区的长枪短炮全抬起来。
红毯两侧的灯箱还在滚品牌LoGo。
A口广告屏刚从黑场保护退回蓝白底。
公益短片没播。
只剩一行安全提示。
画面待审。
楚狂歌盯着那四个字。
她心里盘了一圈。
大屏黑屏，主办方喊技术切换。
A口公益素材进待审。
她的证据队列也在待命。
那是小圆包里丑小狗挂件采集器推过去的六项证据拼图。
谁先被贴风险，谁就没声。
今晚这局，明面是红毯。
底下是素材审核权。
谁掌握屏幕，谁替谁写历史。
她抬手。
“小圆。”
“把刚才那张纸条拿出来。”
小圆马上掏包。
透明证物袋里，采访口纸条还贴着胶带。
楚狂歌回应奖项争议，时长90秒，不涉及项目方名称。
旁边是楚狂歌手写的那句。
主办方预设口径，不代表本人发言。
主办方执行脸色往下一沉。
“这份材料已经封存。”
楚狂歌看他。
“封存归封存。”
“没说不能复读。”
主办方执行压低嗓子。
“楚小姐，你现在站在直播红毯。”
“任何不适当行为，都会触发延时切断。”
“你想威胁我？”
“我是在提醒你。”
楚狂歌抬了抬手杖。
“你提醒得挺像恐吓。”
“就是包装差点。”
“下次加个礼盒。”
陆绝看向主办方执行。
“延时切断依据。”
主办方执行没接。
他们赌的就是红毯场合。
镜头、礼服、品牌、下一组嘉宾，全是看不见的绳子。
正常艺人都会怕。
可楚狂歌不是正常艺人。
主办方执行回头招手。
一个穿黑色工作服的现场人员跑来。
手里又拿着一张纸条。
“楚小姐，主持人那边临时提问改了。”
小圆一看，脸都垮了。
“又来？”
纸条递到楚狂歌面前。
上面写得更短。
请回应：支持清朗环境，尊重主办流程。
不得提及项目方、评审、旧名单。
楚狂歌拿过纸条。
“挺好。”
主办方执行松了半口气。
楚狂歌把纸翻过来。
“背面空着。”
小圆马上递笔。
“写啥？”
楚狂歌没写。
她把两张纸条叠在一起。
旧纸条在下。
新纸条在上。
接着，她从证物袋上撕下一截可移胶。
啪。
贴到自己额头上。
纸条横在眉心上方。
“时长90秒。”
“不涉及项目方名称。”
“支持清朗环境。”
小圆手里的相机抖了一下。
“姐，你这造型......”
楚狂歌举起手杖，指向最近的红毯机位。
“拍。”
“看见没，内娱的自由发言，先贴封条再张嘴。”
最近的摄像师手一顿。
唐观看着场馆调度页，低声复述。
“导播让切远景。”
“别给特写。”
“切嘉宾席。”
镜头刚要移走。
楚狂歌往前挪半步。
她额头上的纸条跟着灯光晃了一下。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她抬手按住纸条下沿。
“别躲。”
“我今天不发言。”
“我把你们发言贴脑门上。”
媒体区先爆。
快门声一排接一排。
红毯直播间延时里，画面卡了两秒。
弹幕先冲出来。
【什么东西贴额头上了？】
【90秒？不涉及项目方？】
【这是主办方给她的提词？】
【哈哈哈哈她把封口令贴脸上了。】
黑粉也跟着骂。
【红毯搞行为艺术，丢人。】
【她是不是故意抢下一组嘉宾镜头？】
【真把自己当行业纪委了？】
【有证据走法律，别在红毯发疯。】
【内娱就不能封杀这种直播事故体质吗？】
乐子人跑得更快。
【内娱封条成精了。】
【自由发言，先盖章。】
【今晚红毯最佳妆造：合规纸条。】
平台公关坐在控制室的直播平台席位。
她穿白色西装，胸前挂平台胸牌。
面前六块监看屏同时跳。
一块直播主画面。
一块评论池。
一块热搜预警。
一块导播回传预览。
她抬手点评论后台。
“压‘封口令’。”
“压‘项目方’。”
“放‘清朗’。”
“把‘楚狂歌额头’降权。”
旁边运营小声问。
“那‘90秒’呢？”
平台公关看着评论池。
“别动。”
“让它散成玩梗。”
“别让它连到主办方。”
运营敲键盘。
评论池里，词条开始变形。
#楚狂歌额头贴纸#
#楚狂歌红毯新造型#
#清朗环境支持者#
平台公关盯着第三个词。
“这个顶上去。”
大屏控制台另一侧，盛典主办方负责人站着打电话。
他的西装扣得严。
手里的对讲开着外放。
“证据队列不能上主屏。”
“标待审风险素材。”
“理由写，嘉宾自带争议材料。”
技术员迟疑。
“场馆安全端推送还在。”
负责人看向平台公关。
平台公关把平板推过去。
“直播平台可以降评论。”
“但大屏安全端不归我们。”
负责人压着嗓子。
“那就拖。”
“待审，复核，走流程。”
“拖到红毯中段。”
平台公关没抬头。
“直播中段观众最多。”
“你们最好别再黑一次。”
负责人手背蹭了下鼻梁。
“刚才黑屏谁下的？”
技术员翻日志。
“导播保护切换。”
“时间19:06:21。”
平台公关手指停住。
“保护切换前一秒呢？”
技术员看向另一台机。
“安全端有异常推送请求。”
“来源是场馆授权口。”
负责人立刻看向红毯入口监看屏。
屏幕里，陆绝站在楚狂歌身侧。
平台公关吐出一口气。
“别动陆总。”
“动他，财经线会进场。”
“先堵楚狂歌的嘴。”
红毯入口。
主办方执行已经听见耳返里的指令。
他走到楚狂歌前方半步。
“楚小姐，你可以展示个人态度。”
“但不要干扰直播秩序。”
楚狂歌顶着纸条。
“我展示的是你们态度。”
“我个人态度还没上桌。”
主办方执行说。
“请你跟随礼仪人员走A侧。”
“主持人会问一句清朗感受。”
楚狂歌抬头看主持区。
主持人手里的提词卡换了。
那张卡边缘折了一下。
很新。
她看了唐观一眼。
唐观把电脑转过去。
“新主持词刚进中控。”
“关键词，支持清朗。”
“没有奖项争议。”
小圆咬牙。
“他们想让你顶着纸条说支持。”
“剪出去就成你认流程了。”
楚狂歌点头。
这刀真顺手。
她贴纸条，是反击。
对方立刻把纸条变道具。
只要她按他们的话说，后期能剪成“楚狂歌配合主办方清朗倡议”。
她要是不说，就切她镜头。
要是闹，坐实风险嘉宾。
内娱这套，一只手捂嘴，一只手递麦。
麦上还写着：请自愿。
楚狂歌抬脚，往主持区走。
伤脚踩下去，她肩膀往下压了一下。
陆绝伸手虚扶，没有碰到她。
她看他一眼。
“别扶。”
“拍到又该写资本护送疯批女星。”
陆绝收手。
“你还能走多久？”
楚狂歌掂了掂手杖。
“走到他们破防。”
“或者走到我脚踝罢工。”
“看谁先下班。”
小圆在后面嘀咕。
“希望脚踝入职积极点。”
唐观盯着屏幕。
“镜头又躲了。”
大屏主画面切向红毯侧面的品牌灯墙。
楚狂歌的人只剩半截手杖。
媒体区开始喊。
“楚狂歌，看这里！”
“楚小姐，纸条能举一下吗？”
“刚才大屏黑屏什么原因？”
主办方执行马上挡在媒体线前。
“请各位按红毯秩序提问。”
楚狂歌停下。
她没有朝媒体走。
她把手杖往地上一竖。
“问得好。”
“刚才大屏为什么黑？”
主办方执行立刻接。
“技术切换。”
楚狂歌转向他。
“技术叫什么名？”
“这是直播调度。”
“调度谁下的？”
“导播台按流程执行。”
“流程编号。”
主办方执行被她三句话堵到喉口。
他耳返里又传来催促。
“别答。”
“引她走。”
主办方执行伸手做请的动作。
“楚小姐，主持人在等。”
楚狂歌低头看脚下。
红毯边缘压着一条黑色线缆。
线缆被防滑胶带固定，胶带上有刚贴过的毛边。
她用手杖尖点了点。
“这胶带新贴的。”
小圆马上拍。
“拍哪儿？”
“拍线。”
“懂。”
唐观扫了一眼。
“这是A口临时机位线。”
“原本没有。”
主办方执行语气变硬。
“现场机位调整常见。”
“现场所有切换均以公共安全和直播完整性为优先，单一嘉宾无权要求公开后台调度。”
楚狂歌笑了一下。
“公共安全。”
“我一张纸条，吓得你们像消防演习。”
“那确实挺公共的。”
她用手杖点了点线缆。
“常见。”
“常见到刚好挡我。”
“常见到刚好切屏。”
“常见到刚好让我支持清朗。”
“你们这常见，快成祖传手艺了。”
主持人已经走到红毯中段。
她耳返里被催得厉害。
脸上还得维持笑。
“楚老师，请问今晚来到盛典，您对清朗文娱环境有什么想说？”
镜头终于给了楚狂歌。
但机位拉得远。
纸条看不清。
楚狂歌抬手。
她把额头上的纸条撕下来。
所有人以为她要配合。
主办方执行眼里刚浮起一点“她终于懂事了”的光。
下一秒，那点光死了。
楚狂歌把纸条贴到手杖顶端。
手杖举起。
纸条正对镜头。
白底黑字填满屏幕中央。
陆绝看着她把封口令贴到手杖顶端。
他心口忽然沉了一下。
她明明可以躲在他身后。
可她偏要站到所有镜头前，把刀口变成旗。
陆绝垂眼。
这不是疯。
这是她给腐烂规则贴上的病危通知书。
楚狂歌只想知道。
这玩意儿能不能算黑粉值。
她开口。
“我支持清朗。”
“先清理封口纸条。”
主持人卡住。
楚狂歌继续。
“我尊重流程。”
“请流程出示编号。”
“我不提项目方。”
“那就请项目方别躲在我背后。”
媒体区炸开锅。
这次导播没立刻切。
不是不能切。
是刚黑过一次，再切就等于替楚狂歌把“人为控屏”四个字盖章。
更要命的是，媒体区的外场机位已经开了直播。
主镜头已经锁到她手杖上的纸条。
再切，直播间延时会露出更明显的断点。
平台公关在控制室里拍了下桌边。
“降热词。”
运营额头冒汗。
“降不动。”
“截图在外站扩散。”
“评论里都在刷手杖封条。”
平台公关看向主办方负责人。
“你们让她拿到镜头了。”
负责人对着对讲低吼。
“切近景主持。”
技术员手指悬在切换键上。
“主持人跟她同框。”
“切了也有纸条。”
平台公关看着弹幕池。
新词条开始爬。
#内娱自由发言先贴封条#
#90秒不涉及项目方名称#
#大屏为什么黑#
#楚狂歌手杖封条#
她按住耳机。
“把‘大屏为什么黑’打散。”
“用‘直播技术切换’压。”
运营敲了两下。
“压不住。”
“媒体号和财经号同时跟了。”
红毯现场。
主持人硬着头皮救场。
“楚老师很幽默。”
“今晚大家都希望行业更健康。”
楚狂歌看她。
“你也挺辛苦。”
主持人拿卡的手紧了半拍。
楚狂歌没有为难她。
“行，我给你省事。”
“我只问主办方。”
她转向最近的固定机位。
“刚才大屏黑屏。”
“主办方说技术切换。”
“那请公开三样东西。”
“切换时间。”
“切换指令来源。”
“切换前素材队列。”
主办方执行立刻上前。
“楚小姐，红毯采访不处理技术问题。”
楚狂歌顶回去。
“红毯能处理封口问题。”
“技术问题突然高贵了？”
媒体区有人笑出声。
主持人耳返里一片乱。
她指尖掐住主持卡边角，硬把笑吞回去。
唐观站在红毯边。
电脑屏幕接着安全端。
他手指飞快敲过。
“楚狂歌。”
陆绝挡住一名试图靠近的工作人员。
“说。”
唐观把屏幕转向她。
“拿到了。”
楚狂歌没回头。
“什么？”
“大屏黑屏前后取证回执。”
唐观报得很快。
“19:06:20，A侧口原定入场。”
“19:06:21，安全端推送请求进待审队列。”
“19:06:22，导播保护切换。”
“19:06:23，主屏黑场。”
“19:06:24，公益素材停播。”
小圆马上拍屏。
“时间差一秒。”
唐观点头。
“黑屏不是普通故障。”
“它夹在安全推送和公益素材之间。”
“但我只能看到场馆安全端回执，看不到主办方原始后台。”
“所以才要他们拿原始日志。”
楚狂歌的手杖还举着。
她看着主办方执行。
“听见了吗？”
“你们这技术切换，还会挑饭点。”
“证据刚上桌，它就停电。”
主办方执行急了。
“唐先生，后台日志未经主办方确认。”
唐观抬头。
“日志来自场馆安全端。”
“你们可以反驳。”
“拿原始日志。”
主办方执行按住耳返。
“控制室，准备原始日志说明。”
耳返那头没人立刻回。
平台公关的声音插进来。
“不要给。”
“给了就认安全端。”
主办方负责人咬牙。
“先说系统延迟。”
平台公关冷声。
“延迟只能解释黑场。”
“解释不了待审风险素材。”
负责人看向素材队列。
楚狂歌团队推送的证据拼图旁，已经被标上红字。
待审风险素材。
标注人：stage-review-03。
平台公关盯着那串账号。
“这个账号谁在用？”
技术员翻后台。
“临时审核端。”
“权限挂主办方执行组。”
负责人脸色压得更低。
“改成自动标记。”
技术员不敢动。
“现在改，有痕迹。”
平台公关拿起手机。
“别改。”
“截图一旦外流，改动比原件更要命。”
红毯上，楚狂歌的手机在小圆包侧袋里震了一下。
小圆听见了。
“姐，你手机。”
“先别管。”
“不是系统。”
小圆一边拍，一边伸手摸手机。
屏幕亮着。
无号码短信。
只有空白发件栏。
小圆刚要念。
唐观忽然喊住。
“别念。”
他把电脑往前一推。
“先拍异常记录。”
楚狂歌没看手机。
她盯着主办方执行。
“你们要引我走A口。”
“广告屏播公益素材。”
“我进镜头，素材同屏。”
“安全端推证据。”
“大屏黑场。”
“证据队列变待审风险。”
她点了点手杖。
“主办方。”
“你们说这是技术切换。”
“那我问你。”
“技术切换为什么只切真话？”
主办方执行张口。
没发出声。
前排一个媒体把话筒往前递。
“楚小姐，你怀疑大屏黑屏是人为控屏吗？”
楚狂歌偏头。
“我不怀疑。”
主办方执行刚松动。
楚狂歌接着说。
“我请他们自证。”
“真故障，上日志。”
“假故障，上热搜。”
“二选一。”
小圆拍得手都酸了。
她嘴里还不忘补刀。
“挺公平。”
“一个走技术流。”
“一个走社会流。”
直播间评论滚疯了。
【大屏为什么黑？】
【日志呢？日志呢？】
【这姐问得太准了。】
【别洗了，黑屏时间差出来了。】
【黑粉说话啊，刚才不还骂红毯丢人？】
几个营销号同时下场，词条统一得像批发。
#楚狂歌破坏红毯秩序#
#红毯不是审讯现场#
#直播事故体质该不该封杀#
黑粉还在挣扎。
【唐观的图谁能保真？】
【她团队自说自话。】
【红毯搞审讯，没素质。】
【这么爱查，去当审计啊，别来蹭红毯。】
乐子人回得更快。
【没素质，但有日志。】
【主办方有素质，没日志。】
【建议以后颁奖改成法庭联欢晚会。】
系统面板冒出。
【黑粉值增量： 】
【行业封杀进度：96.7%】
【正向声誉回流风险：持续爆表】
【异常校验：旧项响应未结束】
楚狂歌扫了一眼，差点把手杖杵歪。
夸。
又夸。
她都贴封条了。
他们还能夸出法庭联欢晚会。
这帮网友真是她拿十亿路上的绊脚石。
还都是会联网的那种。
主办方执行终于接到控制室回话。
他抬高音量。
“主办方初步核查。”
“大屏黑屏源于安全端素材冲突。”
“不是人为屏蔽嘉宾。”
楚狂歌看向唐观。
唐观马上调出队列图。
“素材冲突？”
他点开时间列。
“冲突素材有两条。”
“一条是公益短片。”
“一条是证据拼图。”
“你们把证据标成风险。”
“公益素材却只暂停。”
主办方执行咬住字。
“公益素材经过审核。”
楚狂歌回得飞快。
“证据没审核。”
“所以黑屏。”
“那就别叫技术切换。”
“叫临时捂嘴失败。”
媒体区有人把这句当场发了出去。
#临时捂嘴失败#
词条往上窜。
平台公关在控制室里闭了闭眼。
“别让这个词进主榜。”
运营盯着后台。
“已经进了。”
“平台外扩散。”
平台公关转身看主办方负责人。
“你们别再派人给她递纸了。”
“她现在缺的不是证据。”
“是你们送来的梗。”
负责人拿对讲的手汗湿。
“红毯流程继续。”
“切下一组嘉宾。”
平台公关按住他手腕。
“切可以。”
“先让她离开镜头。”
负责人看监看屏。
楚狂歌站在正中间。
额头纸条撕下后，手杖上还贴着。
媒体机位全追她。
主持人进退两难。
陆绝挡住后台工作人员。
唐观电脑连着安全端。
小圆包里还有采集器。
这套组合，活像一台移动事故制造机。
负责人沉声说。
“派平台公关上。”
平台公关看他。
“我上去说什么？”
“说直播平台尊重表达？”
“她会问我评论池为什么压词。”
负责人不出声了。
平台公关把平板往桌上一扣。
“我只给一句。”
“让她说完90秒。”
“别堵。”
“堵一次，她多一条热搜。”
红毯上。
主办方执行耳返安静了两秒。
他换了套语气。
“楚小姐。”
“主办方尊重嘉宾表达。”
“你可以用90秒回应清朗环境。”
“请不要再扩大技术争议。”
楚狂歌把手杖放下。
纸条还贴在杖头。
她看着执行。
“又回90秒。”
“你们内娱计时器成精了？”
主办方执行压住气。
“这是直播节奏。”
楚狂歌点头。
“行。”
“90秒。”
她转向主镜头。
导播没切。
也切不了。
全网都在盯。
楚狂歌抬起手杖。
纸条在镜头中央晃了一下。
“第一句。”
“我支持清朗环境。”
“第二句。”
“请清朗从公开日志开始。”
“第三句。”
“别拿公益素材给奖项排序争议洗脸。”
主办方执行差点冲上来。
陆绝挡了一步。
媒体区话筒伸长。
楚狂歌继续。
“第四句。”
“别拿风险素材堵证据。”
“第五句。”
“别拿流程给人封口。”
“第六句。”
“别拿技术故障当遮羞布。”
她停了一下。
“流程不是创可贴。”
“别哪里流血，就往哪里糊。”
她看了眼主持人的提词卡。
“第七句。”
“主持人无辜。”
“别剪她背锅。”
主持人手里的卡往下落了半寸。
她没说话。
眼圈却被灯照得亮。
小圆小声吸了下鼻子。
“姐还给主持人留名声。”
楚狂歌听见了。
“废话。”
“冤有头，债有主。”
“打工人别来送人头。”
她当然不是善良。
她只是觉得黑粉值也得精准入账。
骂错人，系统不一定认。
她转回镜头。
“第八句。”
“请主办方公开19:06:20到19:06:24日志。”
“第九句。”
“请说明待审风险素材标注人。”
“第十句。”
“请解释A口公益素材同屏安排。”
她停了一拍。
“90秒还没到吧？”
小圆看表。
“还有十二秒。”
楚狂歌对镜头点头。
“剩下十二秒。”
“我留给黑粉。”
“骂快点。”
“我赶时间。”
直播间评论彻底乱飞。
【她还给黑粉留时间，礼貌得令人害怕。】
【黑粉快骂，KpI来了。】
【我骂不出口，怎么办？】
【楚狂歌你别太狂，啊不行我笑了。】
【楚狂歌你……你……你怎么连主持人都护啊！气死我了！】
【黑粉打字打到一半叛变了。】
【我宣布这届黑粉业务能力不行。】
【她真的是来拿黑粉值的吗？】
系统面板又跳。
【黑粉值增量： 9100】
【正向声誉回流：剧烈上升】
【惩罚预警排队中】
楚狂歌眼前一黑。
不是大屏黑。
是她的十亿黑。
她看着“排队中”三个字。
很好。
惩罚都学会排队。
这内娱是越来越有秩序了。
红毯灯光换到下一组嘉宾色温。
主办方执行趁机压低声音。
“楚小姐，90秒已结束。”
楚狂歌把手杖收回来。
“挺好。”
“下班。”
她转身。
伤脚刚挪一步，疼意从护具下钻上来。
小圆冲到红毯侧边，把一直停在那里的备用轮椅推过来。
“姐，坐。”
楚狂歌看了眼媒体。
“推近点。”
小圆把轮椅卡到她身后。
楚狂歌坐下时，肩膀终于塌了半寸。
她把手杖交给小圆。
“纸条别丢。”
“这玩意儿今晚比奖杯值钱。”
唐观把电脑合上半边。
“黑屏记录已经三份备份。”
“安全端截图，控制端时间差，素材队列状态。”
他顿了一下。
“小圆刚才没念短信，但亮屏那一秒，相机拍进去了。”
“我把画面放大看过。”
“还有一份异常短信入场记录。”
楚狂歌抬头。
“什么短信？”
小圆这才想起手机。
她把手机递过去。
“刚才震了。”
“无号码。”
楚狂歌接过手机。
屏幕还停在短信页。
发件栏空着。
时间，19:06:19。
正好在她入场前一秒。
内容只有一行。
x-007不是编号。
红毯音乐还在响。
下一组嘉宾已经走到灯墙前，却没人拍。
礼仪小姐笑得嘴角发僵，手势打得像在驱赶一群失控的鸽子。
快门声盖过主持人的笑声。
楚狂歌盯着那行字三秒。
她记得。
旧名单里，x-007挂的明明是“盛典联络”。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抖了一下。
【旧项响应......】
【短信入口记录异常。】
唐观凑近看了一眼。
“别点回复。”
“先开飞行模式。”
陆绝伸手，挡住一台贴过来的摄像机。
“这条信息谁发的？”
楚狂歌把手机扣在掌心。
她没答。
x-007在旧名单里挂着盛典联络口。
现在有人在她入场前发这句。
对方不想解释。
对方在吓她。
或者提醒她。
区别很大。
收益也不同。
她抬头看小圆。
第一句话问得很真诚。
“这种吓唬人短信，能不能算黑粉值？”
小圆：“......”
唐观：“......”
陆绝沉默两秒。
“你先坐稳。”
楚狂歌把手机塞进证物袋。
“坐稳了。”
“但我怀疑。”
“有人要把我这十亿退休金，吓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