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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看起来不算什么惩罚,可真失眠了那份磨人堪比天罚。

她可以玩着手机通宵,绝对不能被迫通宵。

宋枝枝整个人都变得急躁不已。

她像株缠人的菟丝子,软软地贴向身侧的裴砚池。

脸颊轻轻搁在男人温热结实的胸口。

一只手顺势搭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

连脚也不客气地跨过去,搭住他的腿,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她微微抬眼,借着卧室里微弱的夜色仔细瞧了瞧裴砚池,确认他是不是已经沉沉睡熟。

才这样黏着缠了不到一分钟,宋枝枝心底就冒出几分嫌弃。

【这人跟块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好烦。】

“……”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下一秒,身侧的男人忽然动了,缓缓侧过身,正对着宋枝枝的方向。

一只有力的手臂自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修长有力的大腿轻轻一收,夹住了她不停乱动的腿。

宋枝枝呼吸一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小声试探着唤:

“池哥……池哥,你醒了?”

没有回应。

她又放软了调子,轻轻拖长声音再唤一声:

“池哥?~”

依旧只有平稳的呼吸。

宋枝枝这才放下心来,男人是真睡着了。

她往男人温暖的怀里又拱了拱,寻了个安稳舒服的姿势,阖上眼。

第二天

在裴砚池清醒前半个小时,188系统叫醒了宋枝枝。

被子摩擦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响。

宋枝枝连忙蹑手蹑脚的离开裴砚池的被窝。

回到自己的床上卷着被子迷迷糊糊眯了一会,接着起床洗漱。

出来吃早餐的时候,裴砚池早已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

男人姿态松弛,依旧透着清冷,指尖捏着一只骨瓷咖啡杯。

宋枝枝别开视线,看向今天的早餐,有些心虚的喊了一声:

“池哥,早。”

裴砚池手里端着咖啡,视线落向宋枝枝:

“做亏心事了?”

宋枝枝揉了揉脖子,拉开椅子坐下:“没啊,就是有些认床。”

裴砚池盯着宋枝枝揉脖子的动作:“脖子不舒服?”

宋枝枝闷闷应声:“嗯,昨晚被什么硬的东西硌到了。”

裴砚池:“???”

宋枝枝一顿:“我是说,床有点硬。”

裴砚池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娇气。”

宋枝枝低头吃油条,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裴砚池又道:

“你昨晚……”

宋枝枝咬一口油条,自然接道:

“昨晚怎么了?”

裴砚池视线落在宋枝枝的脸上两秒,才道:

“没什么,床不舒服让管家帮你换一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叫他安排。”

一旁的管家连忙记下,还为宋枝枝推荐了几款。

宋枝枝吃完上车发现今天的路线不一样。

“池哥,这条路也能去学校?”

“可以。”

不过现在不是去学校。

裴砚池直接让司机送两人到了医院。

“老池,你怎么来?”温绍谦抬眼,视线落在进来的两人身上。

裴砚池轻嗯一声:“阿枝脖子不舒服,你帮忙看看。”

温绍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把人弄伤了?”

裴砚池冷了温绍谦一眼,催促他赶紧检查。

温绍谦朝宋枝枝招招手:

“知道了,小阿枝来这边,二哥帮你看看。”

宋枝枝抖了抖。

【这人的笑……太腹黑了。】

裴砚池感叹某小只直觉还挺准,温绍谦就是白面黑心。

温绍谦戴上手套,捏了捏宋枝枝的脖颈。

“这里疼?”

宋枝枝肩膀一端矮了一下:

“还好,不算疼,有点酸而已。”

闻言,温绍谦却看向裴砚池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咳咳!”裴砚池轻咳一声。

宋枝枝忐忑问:“很严重吗?”

温绍谦轻笑:“不严重,只是睡姿不良影响到了,让人揉开就行。”

为什么会睡姿不良,那就值得深思了。

裴砚池的视线落在宋枝枝白皙的脖颈上,突然开口:

“不用开药?”

温绍谦:“是药三分毒,阿枝这……你找人帮忙按按就行,你家里不是有佣人吗,或者请按摩师上门服务。”

“……或者等二哥我下班后再给阿枝加个班也行。”后面这句话是对宋枝枝说的。

宋枝枝眨眨眼。

裴砚池一想到别人把手放在宋枝枝白皙的脖颈,眉毛蹙起。

“我会安排好的。”

男人带着宋枝枝走出诊室。

“阿枝,你今天不舒服不用去上课,在家好好休息。”

宋枝枝:“那你呢?”

裴砚池:“我去公司。”

宋枝枝:“那我跟你一起去,在家太无聊了。”

裴砚池淡淡开口:“可以,只要你不怕无聊。”

宋枝枝脚步轻快的跟上。

温绍谦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是当兄弟养,还是当媳妇养,占有欲这么强。

……

宋枝枝跟着裴砚池一路来到办公室。

不,准确来说。

整栋楼28层都是裴砚池的。

顶层最好的位置是属于裴砚池一个人的办公室,像欧美霸总的总统办公室。

谁来都要流下羡慕的眼泪。

裴砚池没听见身后跟来的脚步声,一转头,就看到宋枝枝贴着他的古董青花瓷猛瞧。

一会儿蹲下身,一会儿又踮起下巴打量。

小小一只,身影无处不在。

就差上天花板了。

这会儿注意力又被他从东欧运过来的那件单人沙发勾走。

造型奇特,但是非常符合人体工程学,躺上去就是舒服。

睁眼就是一线江景。

裴砚池在办公,偶尔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

宋枝枝就躺在他的沙发上看连环画,不得不说港城的画风真是大胆。

到了中午,何秘书吩咐人送午餐上来。

裴砚池处理完手头工作,起身走到沙发边,轻轻叫醒熟睡的宋枝枝。

宋枝枝猛地一撑身子坐起来。

“哎呦~”她低呼一声。

裴砚池眉峰一紧,立刻俯身靠近,声音紧绷:

“怎么了,伤到哪了?”

宋枝枝捂着后颈:“哎呦哎呦……这一回真落枕了。”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裴砚池,眼睛雾蒙蒙的像含着泪,委屈、依赖、不知道如何好。

裴砚池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低声安抚:

“靠过来,我帮你揉。”

裴砚池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头,缓缓放到大腿上。

……

林秀儿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找到接近裴砚池的机会了,可不能等第三天。

终于挖到消息,裴砚池中午常订的那家口碑极好的酒楼,午间的餐食会安排专人配送。

她提前算好时间,偷偷给原定送餐的人下了泻药,又偷来酒楼的工作服。

换上之后,静静守在后厨存放餐品的隔间里。

送餐的人回来就看到她在那里打包,愣了愣,疑惑开口:

“哎,你是?”

林秀儿垂着头,刻意压低声线,手上动作不停,将最后一道精致菜肴小心放进保温餐箱:

“你刚才去哪里了?不见人,领班直接安排我去送餐。”

送餐的人捂了捂肚子,吐槽道:

“邪门了,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肚子疼得要死。姐妹,多谢你帮我顶这一趟,下次我也帮你。”

“嗯嗯,不客气。”林秀儿胡乱地点点头。

这人类可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