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咬着牙摇头:“不是意外,是姜璃抢走了咱们平阳侯府的气运。你仔细想想,自从她入京,就一件接一件的不顺!”
姜夫人想了想,还真是。不过应该是巧合吧?
姜夫人见平阳侯面色有异,身体颤抖,立刻道:“侯爷,妾身先扶您回房,让人去请大夫。”
平阳侯摆摆手:“本侯没事,只是消息太突然,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缓缓就好了。”
就在姜伯琮快回京时,姜璃写的话本第一册上市了。
因为拿不准古代的行情如何,所以她先写了五万字试水。如果卖得好,就接着往下写。如果不好,就放弃。这样损失也小。
书名《乱世宠妃》,封面上又用一行小字写着:别名《霸道将军独宠我》,笔名:猫言喵语。
直白粗暴的书名,很吸引眼球,大家从未听说过。
所以出于好奇,这本书很快便传播开来。
“《乱世宠妃》你看了吗?可好看了。”
“我也很喜欢,比那些老套的才子佳人好太多了。”
至于它的别名,大家没有好意思大方宣之于口,都是私下里与自己交好的姐妹悄悄说。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看。
由于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识字不多,所以话本的主要受众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和富商家的女子,等有条件识字的女子。
男子也有买的,只是大都藏在正经书底下,私下里偷偷看。
不过谈论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开始为了看这本书而去识字。
“作者什么时候发第二册?”
“是啊,看的人心里痒痒的。作者怎么不一口气把所有都发完呢?”
“听书铺的老掌柜说,第二册估计得等半个月。”
“啊?还要等这么久啊?”
“也不知这个猫言喵语是谁,她的笔名倒是有趣。”
“写的文也好看,通俗易懂,不像那些酸秀才写的文绉绉的,读起来都费劲。我还是适合看这种,一目了然,而且看得脸红心跳的。”
姜璃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讨论话题已经从平阳侯和她身上离开,转而讨论这本书了。
可见这本书的传播度。
并且书铺里第一版很快就卖断货,又加印了版了第二版、第三版……
姜璃心下大定,开始着手继续写。
……
平阳侯府
姜伯琮终于回京了。
他是被人抬下马车的。
平阳侯见到他时,只见他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上方,脸色灰败,一副活死人样子。
外界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一般。
虽然府里现在经济拮据,但平阳侯还是花重金请了京中最好的跌打大夫。
大夫问姜伯琮话,他一句都不回答。双眼无神呆滞,仿佛对人生彻底失望了。
大夫见问不出什么,上手去摸他的脚:“这里疼吗?”
姜伯琮眼皮都没动一下。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
大夫皱着眉,将手往上移了几分,加重力道按他的小腿:“这里呢?”
姜伯琮仍然眼睛都不眨。
大夫面色沉重起来,换作另一条腿,从脚踝一路往上捏。
姜伯琮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大夫膝盖以上,姜伯琮才总算看了他一眼,但仍旧没有说任何话。
平阳侯早已急出汗:“大夫,如何?”
老大夫直起身,叹了口气,有些沉重地摇摇头:“侯爷节哀,世子腿伤得很重,里面的经络已经震断了。
若是受伤的第一时间找我来,或许还有救,现在耽搁这么长时间,只能活血消肿了。至于断了的经络,已经续不上了。
你们可以每日帮他按摩双腿,活通气血。至于以后能不能行,有没有知觉,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虽是这样说,但大夫根本就没有抱希望。但给人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吧。
一直没有反应的姜伯琮,此时忽然无声流起泪。泪水顺着眼角,流在枕巾上。
这些天,他的泪几乎已经流干了。
刚被砸到的那几日,他也嘶吼过、恨过,甚至随手抄东西砸人发泄,但是都无济于事。现在他心如死灰。
平阳侯身形晃了晃:“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大夫摇了摇头。
平阳侯不死心:“若是请御医呢?”
大夫垂下眼:“小人也不知。”
他抱了抱拳,留了活血散瘀的药,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平阳侯身体晃了晃,残存的希望几乎破灭,但他还是坚持去请了御医。
御医过来,同样一番望闻问切后,摇了摇头。平阳侯几乎已站不住。
这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儿子,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这该怪谁?
他勉强坚持着,对服侍姜伯琮的人叮嘱了几句。
平阳侯瞬间像是老了十岁,被人扶着来到前厅。姜夫人也面色沉重地跟在后面。
前厅中,下人都已退下,只剩下平阳侯夫妇。
姜夫人小心翼翼地试探:“侯爷,那世子以后怎么打算呢?他还没成亲。先前正跟几个府邸商谈着婚事,现在突然成了这样,只怕那几家也不会答应了。
原本赵侍郎府上的赵文文很是心仪世子,只是家世有点低。如今世子变成这样,赵文文倒也可以勉强嫁过来。
可偏偏她前些天又出现了那样的事,哎,真是造化弄人。”
平阳侯脸色灰败,他从没受过这种打击。
忽然,他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恨恨地怒声道:“姜璃,都怪姜璃!是她把平阳侯府的运势都夺走了,平阳侯府才越来越倒霉,现在竟然连世子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
他绝不能让姜璃好过!
他眼底有抹嗜血的疯狂,恨不得杀了姜璃。姜夫人看到他眼底的凶狠,不由得心脏也颤了颤。
姜夫人见平阳侯这样,拿着帕子擦起泪来:“可怜世子还没有成亲,这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厅中一片死寂。
许久,平阳侯才重重叹了口气:“你先放出消息,只要是家世清白,不拘是几品官家的嫡女都行。如今世子成了这样,我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是。”姜夫人虽然应着,但是心中却没抱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