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我保护你朋友。”
司无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花篱月面前，惊得她毛都炸开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也挺吓人的。
花篱月咽了咽口水，后退、再后退，挤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浅笑：“谢谢。”
“不客气，我们俩还说这些。”司无摆摆手，开始原地转圈找钥匙，“钥匙呢？可恶，被这两个坏东西弄哪去了。”
花篱月将钥匙举到司无眼前。
司无双手握住她的手：“哇，你可真聪明。”
花篱月：“……”
总感觉这家伙在哄小孩。
司无掏出那个抽屉：“来来来，开箱开箱，我倒要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花篱月：“在这里？”
司无：“不好吗？”
花篱月：“好在哪里？”
万一还有怪物出现怎么办？
而且这里满地的尸块。
好在哪里！！！
“我觉得挺好啊，多有氛围感。”司无完全不听意见，抽走花篱月手里的钥匙，坐在地上直接开箱。
花篱月闭了闭眼，只能蹲下去，用依旧在滋滋闪个不停的手电筒照着抽屉。
钥匙插进锁孔，司无稍微一拧，那锁便开了。
原本坚不可摧的抽屉，在锁打开的瞬间，面板和抽屉骤然分离。
抽屉里放着一个文件袋、以及一封信。
信是一封举报信。
举报青禾医院草菅人命、违规让病人试药。
文件袋里是证据。
花篱月快速看完那些东西，里面记录着医院开发的新药。
那是一种治疗罕见神经疾病的药物。
花篱月立即想到了周芳。
同样的病。
“这里提到了实验室。”花篱月抽出其中一页纸，指给司无看。
新药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
但是并未提及实验室在哪里。
司无抖了抖手里的信纸：“他还说金方鸿疯了。”
疯了？
司无：“原话，他这么写的。”
“都不拿病人当人了，跟疯了也没什么区别。”花篱月让司无把信给她。
信上主要内容就是举报青禾医院违规给病人试药。
花篱月注意到信上的时间：“七年前就开始了？也就是说金方鸿当上院长就开始了？”
花篱月顿了顿，回想之前和其他玩家交流时得到的信息：
“几个挑战地点出事的时间，应该都晚于这个时间，所以这些事都和这个药以及金方鸿有关系。”
司无右手握拳，往左手摊开的手心里敲了敲，一副大聪明的样子：“违规试药，害死病人，病人冤魂索命。”
听上去合理。
花篱月却觉得有点不对劲：“或许吧。”
司无摇头晃脑地叹气：“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过他们也不用担心，这不是遇上我这样的好人了吗？正好送他们一起去团聚。”
花篱月：“……”
花篱月将东西塞回文件袋里，连同那封信一起。
“李医生估计是想举报医院，但东西还没给出去，医院就出事了。”
“那他可真倒霉啊。”司无顿了顿，“你说他不会是因为离婚的事，被刺激到，才想举报的吧？”
白天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没有。
显然是后面放进去的——或许就是在那封快递之后。
花篱月问：“李医生白天是什么样子？”
司无点了点胸口：“心脏处有伤，估计是被捅穿心脏死的。”
“没有其他伤口了？”
“没有。”
“其他Npc身上都有不同的伤，为什么李医生没有？”花篱月晃下手里的文件袋，“他不一定是想举报。”
司无挑眉：“哇哦，威胁金方鸿？那他还挺有想法。”
花篱月只是猜测，不敢打包票一定是这样，决定先办正事：“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五楼了。”
-
-
五楼。
护士站笼罩在一层黑暗里，维持昨晚被人翻找过后的模样。
“我去开灯。”
司无丢下这话，转身就跑了。
几分钟后，司无骂骂咧咧跑了回来。
“破游戏玩不起！居然不给我开灯！行，不给我开灯是吧，房子给你烧了！！”
花篱月看着司无从自己身边刮过去，钻进护士站，将桌子上所有文件堆在地上，掏出打火机啪的一下点燃。
“？？？”
哪里来的打火机啊！！
火焰跳跃几下，迅速窜高。
摇曳的火舌，将她们的身影投在墙上，细长又扭曲。
花篱月吐出一口气，将护士服先套上。
青禾医院的护士服跟白大褂差不多，只不过是粉色的，套在外面就行了。
“你把护士服穿上。”花篱月提醒不断往火堆里扔东西的司无。
“哦。”
司无把雨衣脱下来，掏出护士服套在她病号服外面。
司无看一眼脏兮兮的雨衣，拎着雨衣离开：“我去洗洗。”
花篱月眉心一跳。
想说马上就要到时间，别乱跑。
可是一想到司无的战斗力，又默默噤声。
应该担心的是Npc，而不是这位杀神附体的二哈。
几分钟后司无骂骂咧咧地拎着没有任何变化的雨衣回来了。
卫生间里没水。
花篱月觉得废弃医院没水，是合理的。
司无反驳：“合理什么？都有电，凭什么没水？我看游戏就是设计不明白，一群草台班子！不会做游戏就不要做！”
花篱月无力地揉揉眉心，附和一句：“你说得对。”
“嘀——”
花篱月猛地扭头看向护士站的台面。
那台黑屏的电脑没有任何预兆地亮了，旁边的打印机也跟着嗡嗡两声。
与此同时，四周都传来细微的声响。
灯光从走廊尽头，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直到护士站的灯牌也跟着亮起。
整个医院再次大变样。
恢复了白日里的模样。
又不太一样。
惨白的灯光将四周的一切都照得阴气森森，眼睛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
司无站在护士站外，对此变化只随意扫了一眼，情绪还没从没有水的愤怒中抽离：“医院的皮肤还挺多，换来换去有什么用，都得死！！”
“……”
花篱月的目光落在电脑上。
它已经完全启动，跳转到桌面。
桌面上没什么文件，只有加大加粗的电子时钟。
【23：00：39】
夜班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