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随后就拿的另外一只狼的狼肉进了屋子。
“爸,妈……奶奶。这个是腊月送过来的。说是让你们尝尝鲜。”
陆远舟冷着脸没有说话。
倪氏话本来也不多,她倒是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心理上有一些芥蒂,觉得自己儿子真是太他妈孝顺了。
白阿婆努了努嘴,她年纪大了,说话也并非特别利索,她盯着陆行舟看了几眼,随后无奈的说道:“孙子啊,你和腊月实在是太孝顺了……人家无福消受的肉,我就有福消受了?”
陆行舟老脸一红,笑着说道:“奶奶,这个肉,也就是尝个鲜嘛,实在不好吃,咱们就不吃了。”
狼肉大家基本上都没有吃过,如果说只是尝个鲜的话,其实还是可以吃一吃的。
而且本质上佟腊月也并非有什么坏的心思,她只是自己不太喜欢吃这个狼肉,但是自己的女儿赵大鹅还是比较喜欢吃狼肉的,剩下的狼肉拿给陆行舟一家吃,也算是好心吧。
“好吧。”
事已如此,倪氏于是便拿着那只狼肉,出去用清水清洗了之后还真的就切了二斤狼腿肉,准备晚上吃了。
“哎呀,老二啊。你说我是不是得谢谢你呀?”陆远庭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额……这个就不用了吧,都是一家人……”
“快拉倒吧……”
……
佟腊月休息了一会,等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佟腊月拿了几斤狼肉,随后便去了大洼公社小学,准备接赵大牛放学回家。
大洼公社小学放学的时间一般都是下午四点半左右。这个时代的学生上学的时间还是比较少的,一般小学的话只有三节课,而到了周五的时候,基本上下午都是没课的,有的时候甚至说只有上午会上课,因为这个时候这个学生的课程还是比较少的。一般只有语文,算术,其余的是没有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代的学生是不学英语的,可能这个时候也没有打算让孩子们出国或者是参与其他的事情,所以没有英语这个科目。
总体来讲,英语这个科目是非常累人的,如果是生活在一个大城市里,从小学习英语的话,这个倒问题不大,但是如果我们半路接触英语这个学科的话是非常难的,这是一门语言问题。你需要掌握的知识是长年累月的,所以并非是你仅仅用一小段时间能够学会的。
这门课程其实占据了过多的时间,因为如果你不占用大量的时间的话,英语是学不会的,但是如果你占用了大量的时间去学习英语,就会挤压其他学科的时间,又会让其他的学科没有办法学。
后世也一直因为这个事情产生了很大的争议,有的人认为说学习英语是和国际接轨,但也有反对的声音。
因为后世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在这个时代可能还是需要一些诸如翻译呀什么的这方面的人才,我们需要学习国外的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这个时候语言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但是到了后世的时候,无论是手机软件还是其他的诸如平板一类的翻译软件这个东西已经盛行的时候,我们出门在外,哪怕你只会汉语,仍旧可以很简单的和国外的人沟通,这个时候再去学习英语可能会只符合一部分人的一个需求,已经并非是所有人的一个选项了,但是后世会学习更多的,英语学的更多,无论是高中,初中还是小学,甚至是幼儿园,都已经开始要教英语了。
不过这个时代就只有语文,算术,所以孩子们的童年还是非常有乐趣的,孩子们基本上只是说会简单的学习一下子算术就可以了,剩下的也就是认认字,再就是背一背古诗这一天。也就过去了,等到了毕业的时候,能够写一个二三百字的看图作文,就已经能够达到一个比较理想的水平了。
佟腊月到的时候赵大牛还没有放学,在学校的院子里走了一圈,正好碰见准备去上课的韩娟。
“腊月,你今天怎么有空接大牛放学呀?”
韩娟知道佟腊月最近忙的不行,没想到佟腊月竟然过来接儿子放学回家。
“今天没什么事儿,正好我就过来溜达溜达,顺带接大牛放学回家,我也好久没过来了,正好顺带的过来看看咱们学校有什么变化。”
其实大洼公社小学最近还是有一定的变化的,学校前院的房子前面已经盖了一个小花园,东西对称,盖的还算是比较漂亮,里面种了一些柏树,又种了一些花,虽然是秋天,但是大家为了庆祝这个刚刚盖成的小花坛啊,于是也栽了花,虽然可能这个花的存活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马上要到冬天了。
其他的地方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在后排办公室的前边,安了一根铁杆子,升国旗用的。
再就是砖厂那边给了学校好多煤炭,因为砖厂那边烧窑的话,其实是需要很多煤的,所以煤是不缺的,这个时候前两天佟腊月曾经跟周淮安说过,让周淮安搞一些煤送给大洼公社小学,让小学的学生们冬天也能够取暖,之后周淮安就让张建国拉了两拖拉机的煤送到了大洼小学,现在正堆在办公室东边的那个仓房里面。
这可能就是大洼公社小学最大的变化了吧。
以前孩子们是没有冬天取暖的设备的,那个时候家家户户可能会搞一些高粱的壳子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挖了一个洞放在教室的下面,冬天的时候点上,这个时候就会保证教室能够有一定的温度,但是仍旧还是很冷。
这种东西叫地炕,是最原始的一种省钱的取暖方式,自然不及烧煤生炉子取暖舒服。
“对了,狼肉你吃不吃?”佟腊月笑着问道:“我其实是带了一些狼肉过来的,打算送给你。但是又怕你不喜欢这个……”
“额……这个还是算了。”韩娟实在是没办法让自己喜欢吃狼肉,她平时只吃猪肉的,其余的都很少吃的。
“好吧。那我等会给老宅送过去,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搞点其他的肉。”佟腊月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个事情。
随后两个人就简单的聊了聊最近赵大牛在学校的一些表现,是否成绩有所提升,而且是否和其他孩子能够玩到一起。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韩娟就转身去上课了,佟腊月等了一会,等到赵大牛放学,便领着赵大牛去了老宅。
这狼肉实在是没地方送了,那就送给赵德汉和王桂香吧……
虽然这个时代缺肉,但是狼肉这种东西吃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佟腊月觉得扔了可惜,送给不喜欢的人嘛,佟腊月又不是很情愿,所以只能勉勉强强的送到赵德汉这里了。
佟腊月领着赵大牛进了老宅,这会儿王桂香和赵德汉正在院里晒苞谷呢。
佟腊月看的一愣,疑惑的问道:“婆婆我记得这苞谷应该是干的呀,你怎么给搞湿了?”
王桂香的脸色很不好,她并没有先回答佟腊月的话,而是转身骂了一句赵德汉,骂道:“还不是因为这个老不死的,闲的没事假装勤快。结果挑了一挑子水全灌到苞谷上了。而且他自己还不说。过了五六天他才说,这苞谷都已经湿的不成样子了,已经快要捂了。”
赵德汉嘟囔着想反驳,毕竟挑水这个事儿是王桂香让他干的,但是王桂香却是只字不提,只谈赵德汉挑水把苞谷弄湿了的事情。
而且当时的情况是王桂香闲的没事儿,非得让赵德汉挑水去。浇一下子王桂香养的那些小麦的苗。因为马上就要种冬小麦了,那些小麦的种子现在正每天都需要保持一个湿的状态,让小麦发芽之后再种下去。
按理来说只需要弄一次水,但是王桂香不同意,王桂香觉得还是多弄几次水比较好一点。赵德汉搞了几天,有一些心烦,所以那天挑水的时候心情也不好,水洒了之后把苞谷淹了,他也没有说。
“你嘟囔啥呢?”王桂香皱着眉头问道。
“我说你长得好看。”赵德汉没好气的说道。
“赵德汉你他妈是不是没事儿找茬呀?我招你惹你了。还不是因为你他妈没本事,我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得起五更爬半夜的出来干活。都是因为你他妈啥本事没有,你但凡有点本事,我现在就往家里一坐,啥也不用干。”
“额……”
“旁人我就不说了。赵德汉你如果有腊月万分之一的本事,我现在也吃香的喝辣的,我还用犯得着跟你过苦日子?”
王桂香越骂越来劲,搞的佟腊月赶紧拉架,生怕这两个人打起来。
因为王桂香素质一直不太高,属于低等偏下的那种状态。
王桂香的素质基本上可以按着大a的股市来形容,用国外网友的话来说。那就是:大a是一个欺骗性的市场……根本就不是股市。
(当然了,这句话并不是作者君自己说的,而是取自于其他有理有据的信息来源。)
王桂香呢,就他妈没素质可言。
“好了,婆婆,你就别生气了,我公公那个人也就那样,他呢也不是诚心的,你就消消气吧,你们俩也这么大岁数了,整天吵来吵去的,让外人看多不好啊,况且大牛也在呢。”
佟腊月一提赵大牛。
王桂香立刻也就不逼逼叨叨的了,转而换成了笑脸,询问赵大牛最近上课怎么样,吃饭怎么样,睡觉怎么样,反正是一顿关心。
赵德汉也不生气了。询问赵大牛最近有没有长高?有没有生病?身体怎么样?开不开心?反正赵德汉和王桂香两个人对赵大牛还是非常关心的。
赵大牛简单的回答了一下子爷爷奶奶的问题,便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这个是他们昨天晚上打的狼的狼肉,我呢没舍得吃,想着你们两个应该也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肉了。我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赵德汉和王桂香最近的伙食确实不太行。整天也见不到多少的油水,他们两个人现在也没有多少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年纪又大了,又不能出去打工,收入有限,所以日子过得要比佟腊月差的太多。
“哎……”王桂香叹了口气,接过来那些狼肉,无奈的说道:“腊月,你看你……来就来呗,你有肉留着给孩子们吃嘛,你给我们两个老两口送过来干啥呀?我们两个老了也没什么用了,吃肉能有啥用啊?”
“这个是大牛说的,大牛说爷爷奶奶对他好,他吃肉的时候,就想着爷爷奶奶。”
赵德汉和王桂香一听佟腊月这么说,立刻心花怒放。
赵大牛在一旁有些尴尬,毕竟这件事儿他从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赵德汉和王桂香两个人看赵大牛仿佛就有一种父慈子孝的感觉。
真有一种祥和美满,幸福和谐过佳节的样子。
虽然,佟腊月只是说说而已,赵大牛也毫不知情。
但是,佟腊月给赵德汉和王桂香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这老两口立刻就开心的不得了。
赵德汉和王桂香两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远大的理想或者是梦想,他们两个年纪大了,想的可能就是在自己百年之后,能够有人给自己端个茶,倒个水,在自己生病或者快要不行的时候,心里能有个念想。
人活着一辈子可能想的更多的,就是在自己要不行的时候,能够看见自己的后人,还能够过得很好,这样他可能会觉得自己不枉此生。
这个可能就是传宗接代的意义,为了子孙后代更美好的明天,老一辈的人可能就不太计较自己的得失了,哪怕自己过得苦,也更希望于儿孙能够享福。
那现在自己的好大孙子在吃肉的时候能没有忘记爷爷奶奶,身为爷爷奶奶的赵德汉和王桂香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快进屋吧,奶奶这买了两斤软糖给你吃。”
王桂香赶紧领着赵大牛进屋。
佟腊月也没客气,跟着进了屋子。
老宅这边,佟腊月发现好像也没啥变化,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屋里有一股子呛鼻子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