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免有些疑惑,原来楚楚的心里世界也这么安静吗?
他还以为会很热闹呢。
失策。
而宁楚那边则是在心中对系统说:“好了,哄好了,继续把屏蔽开上。”
【系统:好的。】
哄哄他得了,真要完全坦诚相待,她做不到。
她需要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两个时辰后,天剑宗众人赶到试炼场地附近。
全浮生界的剑修都会参加剑修试炼,由各大剑道宗门轮流举办,这次轮到万剑门。
除了万剑门、天剑宗、还有灵剑楼、双剑山庄、流星山庄等等皆有人参加,所有有名有姓的剑修都聚集在了这里。
万剑门人山人海,人数之多,不低于上次去参加灵犀试炼的修士。
大家都穿着不同的服饰,有人手中握着两把剑,有人背后背着三把剑、六把剑、最多的背了十二把,像一只大蜘蛛。
试炼明天才会开始,万剑门给众人都安排了住的地方,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天剑宗等人刚到住的地方,顾玄和宝儿就被其他宗门的人拉走去论道了。
他们其实更想拉鹤隐舟,但没这个胆子。
鹤隐舟本来也不喜欢太过吵闹的环境,就跟宁楚两人坐在庭院里看子珩练剑。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红绳的尽头绑着的是一把很小的木剑。
随着他练武的动作,木剑从衣襟里跳了出来,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起微润的光芒。
这把小木剑看起来已经十分老旧,显然已经陪了他很多年。
具体多久子珩自己也不记得,从他有记忆开始,这把小木剑就是他的玩具,他也曾问过宁楚是谁送的,宁楚说是他另一个爹送的。
子珩深刻明白娘亲说话不着调,所以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根本没当真。
不过他看小木剑确实喜欢,后来长大了就把它串上了吊坠挂在脖子上,一直到现在。
宁楚跟鹤隐舟两人头碰头,小声地蛐蛐着子珩。
但基本上全是宁楚一人在蛐蛐,鹤隐舟负责旁听,不管她说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想当初子珩还是个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婴儿,一转头居然长这么大了。”她像是感叹,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有些不高兴,自己成了一家人里最矮的那个,“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增长一下我的身高呢。”
想着想着,突然话头一转,用胳膊肘杵了杵鹤隐舟,“小鹤,你说子珩是不是可以谈恋爱了?”
闻言,鹤隐舟眼皮一跳,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好了,别说了。”
要是让宁雄霸知道她现在的想法,肯定会提着剑追着她看。
那边练剑的子珩陡然停下动作,甩了个剑花将剑反负于身后,猛地打了个两个喷嚏。
他揉揉鼻尖,转过头来看向自己娘亲,“阿娘,你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宁楚扒拉开鹤隐舟的手,“你少胡说八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爹捂着我的嘴呢。”
说罢,她又把他的手拉回自己唇上,子珩见状,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好幼稚。
子珩不再理她,继续练剑,宁楚就这么看了一个时辰,然后倒在鹤隐舟肩头睡着了。
鹤隐舟将她抱到房间里,想让她好好休息,结果刚放上床,宁楚就睁开了一点点眼睛,“师尊。”
他在床边坐下,温柔地给她盖上被子,“我在。”
“记得晚上去吃特产涮锅。”
“好。”鹤隐舟抿唇轻笑,“你先睡一会,等睡醒了我们就去吃。”
“嗯。”宁楚应了一声,拽住被子翻了个身,安心地闭上了眼。
子珩又练了半个时辰才停下,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更衣之后再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宝儿等人始终没回来,想来应当是和其他剑修论道乐不思蜀了。
他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旋即走到爹娘放门口去敲门,“爹,娘,之前不是说要出门去吃饭吗?我好啦。”
不多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鹤隐舟站在门口,“小声点,别吵到你娘。”
子珩下意识闭嘴,旋即压低声音问:“娘亲还没睡醒啊?那咱们还下山吗?”
他想了想说:“等一会儿,我去叫她。”
“嗯嗯。”
鹤隐舟回到榻边坐下,“楚楚,该起来了。”
宁楚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不理他。
鹤隐舟眼珠一转,“涮锅你不吃了吗?那我和子珩两个人去了。”
涮锅?宁楚困顿的脑子陡然清醒了一瞬,噌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要吃要吃。”
万剑门在蜀地,特产美食涮锅,她以前没吃过,但听人描述,感觉就是现代的火锅。
而且浮生界是有辣椒的,作为一个穿越者,她高低得去尝尝这涮锅是什么味道。
她一睁眼就迎上鹤隐舟充满笑意的眼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恼怒道:“小鹤!”
鹤隐舟伸手将她睡乱的头发捋顺,“好了,该出门了,再耽搁下去,镇子上的饭馆都要关门了。”
她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利落地下床更衣束发,口中小声地哼着歌,心心念念地只有即将吃到的涮锅。
一刻钟后,一家三口御剑下山,镇子上人满为患,几乎全是去万剑门参加试炼的修士,每一家酒楼里都坐满了人,甚至有些店家还把桌子摆到了路边。
三人好不容易才抢到一桌,虽然在路边,但宁楚并不介意,她不在意,就能代表鹤隐舟跟子珩的意见。
几人才坐下,便有一个满头大汗的小二跑了过来,“客官,你们想吃点什么?”
“涮锅。”
“我们这里有麻辣锅底、酸辣锅底、酸汤锅底和清汤,请问你们要什么锅底?”
“鸳鸯锅,一半麻辣一半清汤。”
小二记录下来,心说这女子还挺会吃,“那要什么菜呢?”
“你们店里的招牌都上一份。”
“好咧,三位稍等,马上就来。”说罢,小二如一阵风般卷走,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子珩双手撑在桌面上,嗅着空气里麻辣鲜香的气味,不自觉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