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脑袋轰得一下,像炸了一簇窜天猴。
沈淮序过于敏锐和机智了,仅凭她的几句话和看过的小说,就猜到了大部分真相。
纸片人知晓世界的根本,违抗世界的意愿,是大忌。
她警惕地抬头望了眼天。
漆黑的夜幕繁星点点,海面也风平浪静。
还好还好。
没有跟别的书里一样打雷下雨——
“轰——”
一阵闷雷声响彻天际,几道闪电过后,豆大的雨滴倾泻而下,毫无征兆。
阮知夏:……
她只是在玩梗而已,要不要这么巧啊。
再这样她真的要朝天上拜一拜了啊,她要求老天奶给她十几个亿,一年365天身边围绕着花美男不重样。
她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就蒙了一层外套,身体也腾空而起,沈淮序抱着她阔步往漫山居所里走。
“今晚有雷阵雨,我忘记带伞了,委屈下阮阮。”
阮知夏脑袋往沈淮序的怀里缩,嗓音闷闷的,“嗯,下次别再说你这些惊世骇俗的猜测了。”
“惹得老天奶都在吓唬你,威胁你。”
沈淮序语气平稳,“哦,其实我刚刚想说的还没说完。”
“等回酒店我再告诉你。”
他们走到酒店时,刚刚还响彻天际的雷声骤然消散,倾盆大雨也渐渐小了下来,只剩下细密的雨珠在淅淅沥沥。
即便她被沈淮序保护得严实,身体也被雨水打湿,连衣裙下摆湿哒哒地贴在腿上,一片冰凉。
沈淮序更惨。
浑身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亚麻色衬衫将他肌肉轮廓勾勒得清晰,肌块纹路鳞次栉比。
黑发湿哒哒的,可就算是被雨淋湿,沈淮序依旧从容不迫,他正在玄关处慢条斯理摘腕表,没有一丝狼狈感。
“我去你卧室的浴室洗澡可以吗?你在外面的浴室洗?”
沈淮序抬眼,“嗯,衣柜里有给你准备的干净衣服。”
阮知夏得到允许后,赤脚进了他的卧室。
漫山居所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她轻车熟路找到他的衣柜,在一众黑白灰配色的衣橱里,找到一件浅色的睡裙,还有成套的内衣。
她拎着睡衣进到浴室,刚洗完澡出来,就收到了江敛的消息。
江敛:【宝宝,又不理我了?】
江敛:【我这里有你说的关于那个叫时愿的情报,你真不想知道?】
阮知夏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敲屏幕回复。
阮知夏:【什么?】
江敛:【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阮知夏:【那算了,我有沈淮序提供的情报,不需要你的。】
江敛:【宝宝,你确定不需要?】
他发来了一条视频,是时愿在漫山居所一楼大厅门口,撞到他的视频。
江敛:【阮知夏,我都被碰瓷了,你还不在意?】
阮知夏没有注意到他发来的消息。
她现在饶有兴趣地翻阅着书桌上的言情小说,名字叫做《小白花别逃,霸道总裁狠狠追》。
第一章就很劲爆,女主被按在车里酱酱酿酿,车子震得都在上下弹跳,场面描写得那叫一个刺激。
她之前是叫沈淮序看小说追妻来着,没想到啊。
沈淮序表面禁欲又高冷,背后喜欢这种调调的。
她翻了一页,目光触及到钢笔字写的备注时,脸颊爆红直冒烟。
上面写着:【车里?地方施展不开,私密性一般,好处是阮阮应该喜欢,让助理换辆大一点的车。】
【衣服得多备几件,套不能破,不然就要跟这个蠢货男主一样被扇巴掌。】
【但有个问题,市面上一般的型号我好像用不了,得定制。】
阮知夏红着脸颊嘟嘟囔囔,“怪不得衣柜里给我备好了衣服,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阮阮?”
一道低磁的嗓音从客厅浴室传来,“帮我从衣柜拿件衣服。”
阮知夏骤然回神,她啪的一下合上书本,将书塞到书柜最里层,免得沈淮序被小说里的那些带坏了。
她在衣柜里找到黑色睡袍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哥哥,你的衣服。”
玻璃门打开一条狭窄的缝隙,他结实的小臂从门缝里伸出来,凸起的青筋上还隐隐挂着水珠。
他接过衣服,“谢谢。”
阮知夏视线往浴室里挪,蒸腾的雾气中,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搭着一条白色浴巾,该遮的全部都遮住了,依旧很涩。
让她想起他备注里的内容……
真那么厉害吗?
脑袋忽然被裹着热气的掌心揉了一把,“干什么呢?在这儿扒门偷看?”
阮知夏抬起脑袋,就对上他揶揄的视线,她立刻反驳,“谁说我偷看你啦,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
“你怎么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沈淮序拉开房门,身形直逼门槛,“要不是你视线飘忽的话,我就相信了。”
阮知夏轻哼一声,挤开他走到浴室里,“我是真想帮助你……哎,不对啊,你浴室里明明有浴袍,为什么还要我给你送?”
“哦,脏了。”沈淮序瞥了眼挂勾上干干净净的浴袍。
“这也挺干净的呀。”她红着脸,揪着浴袍仔细看了看。
忽然,她凑到他面前,“沈淮序,我知道了。”
“你肯定是在故意报复我刚刚在沙滩上咬了你一口对吧?”
“故意使唤我,报复我?”
沈淮序:……
第二次了。
依旧是浴室勾引,又失败了。
他拧拧眉心,转身往客厅旁的水吧台走,“我干嘛要报复你,就算你咬死我,我都不会报复你。”
“更何况你咬得一点也不痛。”
阮知夏跟在他身后,嘀嘀咕咕,“哦,你最好是这样。”
“不然小心我揭你老底。”
沈淮序拧开一瓶水,递到她面前,“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什么隐私了,爷爷应该什么都告诉你了。”
“那可不一定,就比如你房间里的那本…”阮知夏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车,“算了,你刚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说还有话没跟我说完。”
“现在说吧。”
沈淮序漫不经心放下水杯,俯身,如渊的墨眸锁着她,磁哑的嗓音裹着刚沐浴完的热气落下。
“我想说的是,万一我们这个世界真的是小说世界。”
“只有你,才是我沈淮序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他尾音勾着,缓慢呢喃。
“除了你,我眼底再容纳不下任何一个人。”
“所以,不必担心你说的那个时愿会影响到我,我这颗心,只会为你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