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扑通一声,还悬在半空中的金宝珠被推了下去。
霍珩惊骇地看着被推下去的金宝珠,暴怒推开了围着自己的人,他正打算跳下去,陈文丽已经眼疾手快地命令自己手下按住了霍珩。
“妈,你松开我!松开我!”
霍珩被压在地上,奋力挣扎着,却还是于事无补。
下一秒,霍时宴已经解决了所有围着自己的人,看着已经落海了的金宝珠,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跳了下去。
突然被推入水中的金宝珠,视线里的光景是海天颠倒的瞬间,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失重的刹那,咸涩的海水涌进她的口鼻中,窒息感席卷全身,身体也在一寸一寸地下沉,意识也在渐渐模糊,迷离。
只看到一个身影从顶上一跃而下,奋力地朝着自己游来。
金宝珠想睁开眼,看清楚是谁,却怎么都睁不开眼,力气渐渐消散在海里,四肢渐渐沉重,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霍时宴终于游到了金宝珠的身边,他无暇顾及其他,只看到金宝珠紧闭的双眼。
他心头一沉,伸手搂住了金宝珠,低头,俯身稳住了她苍白的嘴唇,一口一口地在给她渡气,另一只手则抱着她,慢慢地上升。
甲板上,霍珩看着突然入水的霍时宴,紧张地趴在围栏上,眼神紧紧地盯着海里的动静。
陈文丽看到水里泛起的涟漪,哈哈大笑,“没想到霍家倒是出了个深情种。居然为了救一个女人就那么跳下去了。”
她故意把金宝珠带到港城最危险的海域一开始就没想留下她。
没想到还有了意外惊喜,霍时宴居然也跳下去了。
她五官扭曲,神色癫狂,丝毫没注意到一旁霍珩的神色。
陈文丽盯着海面看了一会儿,随即又将视线落在了霍珩身上,声音狠厉又带着几分寒意,“阿珩,我不管你跟这个贱女人是怎么认识的,有什么纠葛,但是既然你现在已经是霍家的家主了。做家主就不能有软肋,更不能有太多的感情。”
霍珩无助地盯着海面,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也一寸地沉了下去。
他低喃道,“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非要毁掉他所有的一切。
可是他明明都已经按照母亲的吩咐做了一切事情,夺得了霍家家主的位置,也成为了她所期盼的人,为什么连最后一点欢喜都不肯留给自己。
霍珩低着头,表情痛苦,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霍珩眼眶渐渐发红,艰难开口,声音沙哑,“你毁掉了一切。”
他没办法和金宝珠在一起,就连想陪着金宝珠一起死都做不到。
陈文丽的手下人挡在霍珩的面前,死死地看着他,不让他有下一步动作。
“不,不对,阿珩,你马上要拥有一切了。哈哈哈哈,霍家继承人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陈文丽笑得嚣张。
现在霍时宴死了,霍家只有自己儿子了,霍老爷子就是再怎么不愿意,霍家的继承权也只能是霍珩的。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
下一秒,一艘快艇靠近了船只,等到陈文丽反应过来想阻止的时候,甲板上赫然出现了一群人。
陈文丽眼神狠戾地盯着面前的人,冷声质问道,“你们是谁?难道不知道这是霍家的船么?谁给你们的胆子敢上来的!”
在港城霍家就是权力的象征,霍家的船在码头从来都是畅通无阻,没人敢阻拦,也没人敢冒犯,现在竟然有人直接不经允许强行上船。
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面无表情的戚野从人群中走出,站在陈文丽的面前。
他冷声吩咐道,“把他们都围了。”
戚野知道消息组织人手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文丽大声吼道,“你们谁敢!”
戚野冷笑着对着身下人挥了挥手,下一秒,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枪支拉动保险栓的声音,几十支枪对准了陈文丽。
他挑了挑眉,反问道,“霍二夫人,你说我敢不敢。”
话落,他冷冷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你们谁要是想死的话就动试试看。”
陈文丽的手下面面相觑,没有反抗。
戚野将甲板交给了戚六,快步走到了船边,紧盯着刚才霍时宴落水的地方。
下一秒,霍时宴带着金宝珠浮出了水面。
戚野惊喜,大声喊道,“在那里,快把救生艇放下去。”
戚六动作迅速地解开了挂在船只身上的救生艇。
霍时宴抱着金宝珠,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朝着救生艇游了过去,先将她托上了救生艇,自己才翻身上去。
陈文丽恶狠狠地瞪着被救上来昏迷不醒的金宝珠。
霍时宴浑身湿透,冷得都有些发抖了,可他顾及不了那么多,立刻蹲下,打算将金宝珠放在甲板上。
戚野迅速地脱下了干爽的外套,霍时宴会意,小心翼翼地将金宝珠放了下来。
他双掌交叉,开始按压金宝珠的胸口,给她做着心肺复苏。
霍时宴低喃道,声音沙哑,“醒醒,求你了,醒醒。”
一旁的戚野跟霍珩眼神落在金宝珠的身上,神色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时宴的力气渐渐消散,手臂都开始抽搐了。
陈文丽冷笑道,“死人怎么可能救得活?”
霍时宴回眸,眼底掠过一抹寒意,“闭嘴,她没死!要是她死了,我让你去给她陪葬。”
这还是陈文丽第一次看到霍时宴这样的眼神,吓得肩膀抖了抖,唇角微抿,不再说话。
就在霍时宴最后一次按压,身下的人忽然有了动作,她猛地呛声,吐出了一口水,眼睛也缓缓地睁开了。
霍时宴紧紧地抱住了金宝珠,失而复得的惊喜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他差点没忍住哭了出来,声音哽咽道,“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他抱着怀中人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霍珩看着吐水的金宝珠,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眼尾的余光却扫到了陈文丽,看到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