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蒋傅恒的是蒋顺民气急之下砸过来的书本。
老人捂着胸口，气的感觉自己心绞痛都要发作了。
这个儿子是真的废了，屡教不改，动不动就往孙子头上乱扣帽子。
“小晏出门散个步，也要和你报备？”蒋顺民吹胡子瞪眼的。
周爱红也很失望，“你小时候，我和你爸是这样对你的吗？”
亲父子，硬是处的像仇人一样。
蒋傅恒动作敏捷地躲过了砸来的书本，却母亲质问的哑口无言，最后悻悻笑了一下，小声道:“可能我和蒋晏就是父子缘浅。”
眼见着父母又要发火，他又连忙道:“蒋晏之前在江城都不出门。”
所以他刚刚才会惊讶。
蒋顺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快走吧，待家里只会气我和你妈。”
周爱红也接话，“你晚上的火车回江城，现在就去车站等着吧。”
蒋傅恒:……
他晚上十一点半的火车，还有四个多小时。
父母就看他这么不顺眼？
蒋傅恒心里也来了气，拎起沙发上的手提包，就一声不吭地朝门口走。
等他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蒋顺民又开口，“等等。”
蒋傅恒心里一喜，后悔赶他走了吧。
他故意臭着脸，“还有什么事？”
蒋顺民:“你回去了抓紧时间去一趟小晏的学校，把他转学的事办好。”
蒋傅恒:……
算他自作多情。
他憋着股气离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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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广场上，人声鼎沸，正是热闹的时候。
宋岁安家的卤味摊前，一如既往地排着队，其中超过一半的人都是熟客。
在银行上班的付晓双拎着一包卤味，从排队的队伍里脱离出来，却没急着离开，而是来到宋岁欢面前，开始逗小朋友。
“欢欢～”在银行工作时总被同事吐槽冷漠脸的人此刻夹着嗓子，声音温柔的不行。
宋岁欢捧着小脸，笑的甜滋滋的，“晓双姐姐，你今天又变漂亮了哦～”
付晓双乐了，“和姐姐回家好不好？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宋岁欢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状，“粉色哒！”
付晓双:“好，那姐姐明天用粉色麻袋来装你。”
宋岁欢知道对方是开玩笑，半点也不怯，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小脑袋，“好哦，我等着姐姐～”
付晓双感觉自己被可爱化了，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熊玩偶。
“姐姐今天给你带了礼物，给。”她把小熊玩偶递了过去。
宋岁欢却没伸手接，而是抬头看自己姐姐。
付晓双但没有不高兴的情绪，反而更喜欢宋岁欢了，这小孩懂礼貌。
她也看向宋岁安，知道这是两个老板的大女儿，脾气温和地解释着，“是银行里的小赠品，我没花钱。”
宋岁安这才点头，“谢谢晓双姐。”
宋岁欢见姐姐同意了，立马接住玩偶，表情欢喜，“谢谢晓双姐姐～”
“小熊好可爱！”
付晓双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欢欢可爱。”
向来恐婚恐育的她每天傍晚看见这两个乖巧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都有种想要结婚也生个女儿的冲动。
她摇了摇头，又想起银行里已婚已育同事们天天的抱怨，立马清醒了。
算了，还是单身更快乐。
“拜拜，姐姐走了。”
“明天再来找你玩。”
“姐姐明天见～”宋岁欢摆了摆手，硬是做出了一副依依不舍的姿态。
宋岁安:……
她感觉那些每天都要来买卤菜的回头客，应该很多都是冲着宋岁欢来的，天天和别人说明天见明天见的，谁能忍心拒绝一个小朋友呢。
她妈妈每天这两块钱花的可真值。
再低头看宋岁欢，已经开心地摆弄着手上的小熊玩偶了，哪里还有半分刚刚舍不得的模样。
也是个小戏精。
又过去几分钟，和往常差不多的时间，蒋晏过来了。
坐在小板凳上玩玩偶的宋岁欢更开心了，“蒋晏哥哥～”
她该“下班”了！
“走吧。”宋岁安熟稔地牵着宋岁欢的手，免得被人群冲散，又问旁边的人，“今晚想吃什么？”
蒋晏垂眸看着正偷偷朝他使眼色的宋岁欢，小姑娘眼睛都眨的快抽筋了，他才终于想起昨晚答应对方的事。
“吃炸串吧。”
炸串？
宋岁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觉得有点油吗？”
上个月他们吃过一次炸串，蒋晏觉得炸串太油不健康，反倒是宋岁欢，吃的很开心，觉得炸串是绝世美味。
她低头看宋岁欢，小姑娘正扭着头神色专注地看在广场上玩滑板的人群，好像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蒋晏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编瞎话了，“嗯，但偶尔吃一次也还好。”
看在中午那根绿豆雪糕的份上，他想。
“行吧。”宋岁安点点头，炸串确实是这样，如果天天吃会觉得太油腻倒胃口，但很长时间偶尔吃一顿，就很美味。
“那还是去上次那家吧，味道不错，也干净。”
蒋晏:“好。”
他又对上宋岁欢感激的目光，小姑娘还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蒋晏怕被宋岁安发现，没回应。
三人来到炸串的摊位前，这里的生意不好也不坏，前面只有两个客人在等。
老板负责站在油锅前炸串，面善的老板娘则招呼他们选菜。
“要吃些什么？”
宋岁安看蒋晏，蒋晏则示意她和宋岁欢先选。
宋岁安就不和她客气，先挑了自己想吃的，然后弯腰抱起宋岁欢。
“欢欢。”宋岁欢用力到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都隐隐浮现，“你真的该少吃一点了。”
六岁的小孩，她快抱不动了。
宋岁欢假装没听见，一手搂着姐姐脖子，一手指着推车里的各种菜品。
“要这个肉肉。”
“土豆。”
“香菇。”
“还要这个肉肉。”
“火腿肠。”
“面筋。”
“鹌鹑蛋。”
“这个丸子。”
“还有……唔唔。”
宋岁安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淡定地朝老板娘道:“就要这些。”
“她的只放一点点辣椒，我们的两份分开装。”
宋岁欢:……
可恶，啊啊啊！
她还没选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