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外面住?”鹿呦呦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海岛!阳光!沙滩!比基尼!去去去!”
“沈总觉得呢?”霍廷峥看向沈栀。
沈栀思忖了片刻。
月白最近的几个大项目都已经步入正轨,她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而且,傅晏州这段时间为了欧洲矿区的事也一直高强度连轴转。
去海岛放松几天,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
“我没意见。”沈栀弯了弯唇角,“不过,我得问问傅晏州的行程安排。”
听到沈栀的话,霍廷峥靠在沙发上,操着一口略带痞气的港普,笑得散漫:“没问题啊,傅总要是工作忙走不开,我让霍家的私人飞机直接停到长恒楼下去等他。”
江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当长恒楼下是停机坪啊?少在这儿显摆。”
霍廷峥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顺势又往江妍那边凑了凑。
一周后。
南洋,霍家名下刚刚开发完成的度假海岛。
碧海蓝天,白沙细浪,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绵延的海岸线上。
距离海岸线不远处的海面上,江妍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比基尼,正踩着冲浪板在浪尖上肆意穿梭,姿态飒爽,惹得周围不少人频频侧目。
沈栀和鹿呦呦不敢冲浪,套着件防晒衫,在浅水区和海浪搏斗,偶尔在浪小的地方试着滑行一段,清冷出尘的气质在喧闹的海滩上显得格外惹眼。
而沙滩上,巨大的白色遮阳伞下。
三个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正并排坐在沙滩椅上。
即便三个男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依然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自诩身材傲人的女人,喜欢铤而走险。
一个穿着布料极少、几乎快要走光的豹纹比基尼女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扭着水蛇腰,踩着柔软的沙滩,看似不经意地朝着三个男人的方向走来。
在路过傅晏州面前时,女人突然“哎呀”娇呼了一声。
她脚下一崴,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着傅晏州的怀里扑去,手里的那杯冰咖啡也顺势泼向了男人的胸口。
傅晏州的反应很快。
在女人倒过来的前一秒,他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长腿一蹬,连人带椅子瞬间往后退开了半米。
大半杯冰咖啡全都泼在了沙滩上,但还是有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溅落在了傅晏州的衬衫下摆和手背上。
女人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沙子上,但她立刻反应过来,红着眼眶抬起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女人娇滴滴地夹着嗓音,一边说,一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想要去碰触傅晏州的衣服,“我帮您擦擦吧……”
“滚。”
女人被他这声冷喝吓得浑身一哆嗦,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再也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跑了。
霍廷峥在一旁摘下墨镜,吹了个口哨,幸灾乐祸道:“傅总这桃花,开得挺狂野啊。”
傅晏州根本没理会霍廷峥的调侃。
他皱着眉,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擦拭着手背上溅到的咖啡渍。
同时,他抬起头,朝着海里的方向看去。
恰好,沈栀抱着冲浪板从海里走上来,目光正平静地看向他这边。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沙滩,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傅晏州的心口莫名一紧。
过了一会儿,沈栀和江妍、鹿呦呦一起走了回来。
江妍看了一眼沙滩上那滩还没干透的咖啡渍,狐狸眼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看了霍廷峥一眼。
霍廷峥立刻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不关我的事啊,是冲着傅总来的。”
沈栀走到傅晏州面前,将手里的冲浪板立在一旁。
她看了一眼他衬衫下摆的污渍:“没事吧?”
傅晏州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低声解释:“没事,是冷咖啡。”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没让她碰到我。”
沈栀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生气的迹象。
“那就好。”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臂,“正好也快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
傅晏州由着她拉着自己往前走,深邃的黑眸却一直盯着她的侧脸,试图从她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
一整个下午加上晚餐时间,沈栀的情绪都非常稳定。
她和江妍讨论着海岛的风景,和鹿呦呦分享着海鲜的做法,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喝了半杯香槟。
唯独没有提起沙滩上的那个插曲。
夜晚,海岛别墅区。
窗外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沈栀洗完澡,穿着睡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抹护肤品。
浴室的门被推开,傅晏州走了出来。
他走到梳妆台后,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从背后将沈栀连人带椅子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沈栀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他,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底似乎还翻涌着幽怨。
“怎么了?”沈栀放下手里的面霜,转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傅晏州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男人沉默了片刻,嗓音闷闷的,竟然透出了一丝委屈。
“栀栀,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沈栀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她什么时候不在乎他了?
傅晏州看着她这副茫然的样子,心里更堵了,他咬了咬牙,索性把话挑明。
“今天在沙滩上,有女人故意靠近我,还要摸我。”傅晏州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控诉,“你都看见了,可是你一点都不吃醋。”
不仅不吃醋,甚至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这让傅晏州产生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恐慌。
沈栀看着他这副委屈模样,脑海里突然闪过白天他在沙滩上让人“滚”的活阎王架势。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沈栀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还笑?”傅晏州眉头蹙得更紧,低头在她的颈窝处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口。
沈栀缩了缩脖子,笑着躲开他的动作。
她转过身,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修长的脖颈。
沈栀看着男人依然紧绷的俊脸,恍然大悟般地轻叹了一声。
“傅晏州。”她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面容,语气理所当然,“我为什么要吃醋?”
傅晏州眸色微沉。
沈栀抬起手,指腹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声音温软:“那个女人靠近你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第一时间躲开,并且和她保持距离了吗?”
“你拒绝得那么干脆,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栀看着他,坦诚道:“因为我相信你啊。”
傅晏州扣住她的后脑勺,仰起头吻住了她的唇。
沈栀腹诽:完蛋,又是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