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名也会疼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名也会疼

老柴领不到药。

不是药没了。

是药吏找不到该记在哪一栏。

他站在伤营门口,左手捂着腹部,右手攥一块写着“丙七”的旧牌。

伤口已经裂到腰侧。

灰黑煞气往外冒。

药吏急得满头汗。

“新册写老柴,旧册写丙七。安置册上又是北区临时三洞。三处对不上,我把药发给谁?”

老柴低头看牌。

“发给我。”

“你得先证明你是你。”

“我疼成这样,还不够?”

“不够。”

药吏说完也觉得这话不像人话,赶紧补了一句:“不是不信你。药有数,领错了,后面的人没得用。”

老柴靠着门框,脸色更灰。

“以前没这么麻烦。”

“以前你们旧部自己领。”

“那叫厉判官来。”

厉川就在院里查账。

听见消息,他放下算盘,过来看了一眼。

“丙七,旧编第三队,木煞伤,发乙二药。”

药吏立刻去取。

许照微从里屋出来。

“站住。”

药吏脚下一停。

“乙二治外裂。他肚子里有甜线,用了会把线封进去。”

厉川看向伤口。

“他从前用乙二。”

“从前没有裂缝里的东西。”

许照微蹲下,用银针探了探。

老柴疼得往后一缩。

“别动。”

“婆婆,轻点。”

“知道疼,还拖到现在?”

“领不到。”

许照微抬头看药吏。

药吏更急了。

“我真不是不给。新律说伤药要入册,名字对不上不能发。旧律又说编号归旧部。两边都没写这种情况。”

沈清萝正好从判官府出来。

听完,没有先骂人。

她看了看老柴的伤,又看了看三本摊开的册子。

“先开药。”

药吏问:“记谁?”

“老柴。”

厉川道:“未核真名。”

“临时名。”

“临时名也能领渊药?”

“人都快裂了。”

“规矩若见伤就改,账迟早乱。”

沈清萝把一张空白临时签压到药案上。

“姓名:老柴。旧编号:丙七。身份待核。领药由许照微验伤,厉川见证。”

她写完,把笔推给厉川。

“你签。”

厉川没动。

“凭什么我见证?”

“你认识丙七。”

“我只认编号。”

“那也比谁都不认强。”

老柴疼得弯下腰。

许照微已经不耐烦。

“再争一会儿,我给你们两个一起开药。”

厉川看了老柴一眼,拿起笔。

旧判官的名字落在见证栏。

药终于发下来。

许照微没有用乙二。

她配了两味稳魂药,又从第十二名伤员身上取下一点甜线残灰,混进药里作引。

“会很疼。”

老柴问:“多疼?”

“比现在疼。”

“能换个不疼的吗?”

“能。”

“真的?”

“等魂散了,就不疼。”

老柴端起药,一口喝完。

下一瞬,整个人从草席上弹起来。

“这叫很疼?”

许照微按住他肩膀。

“现在才开始。”

惨叫传出半个判官府。

外头排队领药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柳嬷嬷端着热水经过,皱眉。

“喊什么?还有气喊,说明药对。”

老柴疼了半刻钟。

腹部那道裂口终于停住。

甜线被逼出来一寸,缠在银针上,像一根细白头发。

谢无咎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它在找旧编号。”

厉川问:“不是名字?”

“编号也是一种名。”沈清萝道,“叫得久了,魂会认。”

老柴缓过一口气。

“那我到底叫丙七,还是老柴?”

没人替他答。

沈清萝搬了张凳子坐到床边。

“你想叫什么?”

老柴愣住。

“还能自己想?”

“暂时能。”

“以后呢?”

“查到旧籍再说。查到了,也先问你。”

老柴盯着那块旧牌。

“丙七用三百年了。”

“嗯。”

“老柴才叫一天。”

“嗯。”

“那先都留着。”

“行。”

沈清萝在临时签上补了一行。

常用名老柴,旧编号丙七,均保留。

厉川站在一旁。

“若每个人都留两个、三个名字,调令时怎么叫?”

“本人选一个。”

“战时来不及问。”

“登记时问。”

“若不选?”

“那就别替他选。”

厉川皱眉。

“军令不是做买卖。”

“名字也不是军械。”

两人说到这里,停了。

不是谁把谁说服。

老柴忽然举手。

“我选老柴。”

厉川看他。

“为何?”

“丙七一喊,我就想去填阵。”

老柴摸了摸肚子。

“老柴一喊,我想补鞋。”

屋里安静了一下。

许照微收针。

“那就老柴。下次早来领药,别等裂到肚脐。”

老柴点头。

药吏把新签夹进伤册。

这一次没再问该记哪一栏。

午后,谢无咎召集判官府库吏。

没有废旧册。

也没有当场定新规。

只下了一道三日试令。

凡旧编号者,可在原编号后增常用名。

领药、领粮、分安置点,以“编号+常用名+魂印”三项对照。

若出错,逐笔记。

三日后再议。

厉川听完,问:“若三日里乱了?”

“停。”谢无咎道。

“若没乱?”

“继续试。”

厉川看向沈清萝。

“是你的意思?”

谢无咎道:“我的令。”

“她的办法。”

“嗯。”

厉川没有再问。

试令第一日,确实出了错。

两个都叫老周的役煞领反了粮。

一个吃素,一个只吃带血煞的黑饼。

吃素的咬了一口,追着药吏骂了半条街。

铁柱把错误记进册。

“同名,需加住处。”

第二日,又有人拿旧编号替同伴领药。

被老柴认出来。

“他不是丁十九。”

冒领者转身想跑,被铁面拦住。

查清后,不是偷药。

是替不敢登记的弟弟领。

沈清萝没罚,先把弟弟叫来补了临时签。

第三日,药库少发两份,多发一份。

比旧制下平均每日错七份少了一半。

厉川亲自核完。

没夸。

只把试令多抄了一份,收进自己的旧册。

傍晚,老柴能下地了。

他抱着一筐破鞋坐在伤营门口,边补边收钱。

赵七过来取鞋。

“不是说三枚?”

老柴头也没抬。

“现在四枚。”

“为什么涨?”

“我有名字了。”

赵七骂了一句,还是给了。

沈清萝路过,听见这话停了一下。

“取名还涨价?”

老柴认真道:“以前丙七便宜。老柴手艺好。”

“行。”

她转头叫铁柱。

“记摊位费。”

老柴手一抖。

“名字能不要了吗?”

“晚了。”

伤营外笑成一片。

入夜后,老柴把最后一双鞋补完,忽然提着灯来找沈清萝。

“沈姑娘。”

“怎么?”

“弃名墙里,有人开门。”

沈清萝放下手里的册子。

“你看见过?”

“没看见。”

“那怎么知道?”

老柴指了指耳朵。

“以前我在墙里待过。”

沈清萝抬眼。

老柴摸着那块丙七旧牌。

“后来门开过一次。我们一批被拉出来编进第三队,剩下的没动。”

“所以你听见过?”

“每天都有脚步。”

“什么时候?”

“子时后。”

“多久一次?”

“每天。”

“进来做什么?”

老柴想了很久。

“他不说话。”

“只拿册子。”

“哪本?”

“我们挂在墙上的那本。”

远处,判官府更漏正好敲过子时。

咚。

第七层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