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出警队大楼。
“温法医,干得漂亮。”
秦霜透过后视镜,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男人扫了一眼,幸灾乐祸道。
温荞笑笑。
商砚的行为让她越来越迷惑了,好端端的,给她送花干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讨好她这个名义上的小姨子吧?
想到这,温荞连自己都差点逗笑了。
“温法医,你知道商砚这个行为叫什么吗?”
秦霜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看戏般的兴味。
“嗯?”
温荞疑惑地看向她。
“说文艺点,叫追妻火葬场,说直白点嘛……就是犯贱。”
温荞:“……”
她直接被秦霜这话给逗乐了。
“你想多了,我跟他之间什么情分都没有,哪来的追妻?”
即便是追妻火葬场,前提也是商砚对她有感情在。
可若是真有感情在,商砚当年又怎么会迫不及待地要离婚,甚至连30天冷静期都走了后门给取消了呢。
“温法医,这你就不懂……哎呀!”
秦霜的话,被车子突然的几下震动颠簸给打断了。
此时,车子正处在高架上,身后跟了不少车,因为他们的车子突然停下,后面的车直接撞了上来,追尾了。
司机怒气冲冲地下了车,刚要开口大骂,但见是警车时,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可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不悦。
“警官,这里是高架桥,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停车呢,这样多危险啊。”
“抱歉,我们车子抛锚了。”
温荞开口道歉,“这次事故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会负责的。”
后车自己见温荞二人态度诚恳,加上是意外原因,也就没有再深究。
“那……就叫保险吧。”
车子靠边打了双闪后,温荞和秦霜走到高架桥边等着。
“温法医,我们还得去商家呢,要不我们直接打车过去,事故这边我们叫个同事过来处理。”
秦霜建议。
温荞不置可否,点点头,“好,我来叫车。”
只是两人都忘了,此时他们的位置在高架桥上,能打到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一辆车子接单。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车缓缓驶过来,绕过警车车头靠边停下。
车后座的车门打开,商砚从车上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商砚看向温荞,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商总。”
温荞打了声招呼,“我们的警车抛锚了。”
商砚看到她的手机页面正停在打车软件上,便直言道:
“高架上打不到车,你们去哪,我送你们。”
秦霜的眼睛,亮了亮,道:
“巧了么不是,商总,我们去商家老宅呢。”
商砚一怔,随即勾唇笑了,“确实巧,我正好要去老宅看爷爷。”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温荞一眼,继续道:
“是为了琪琪的案子吧,别耽误了公事,这里我留司机下来处理,你们跟我回老宅。”
高架桥上确实打不到车,再等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于是,温荞同意了下来。
“那就麻烦商总了。”
商砚走到驾驶座,吩咐了司机几句,司机便快速从驾驶座走了下来。
商砚看向温荞,眉眼柔和了几分,“走吧。”
温荞点头,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刚系好安全带,抬眼便看到原本要上车的秦霜被商砚拦了下来。
车窗紧闭,温荞听不清商砚跟秦霜说了什么。
只见秦霜不满地皱着眉头,狠狠瞪了商砚一眼。
温荞怕秦霜把商砚惹怒了会有麻烦,刚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就见秦霜怒气冲冲地绕过车子前头,开门上了驾驶座。
“霜霜,没事吧?”
温荞不放心地问道。
秦霜回头对温荞挤出一抹笑容,“没事,温法医。”
温荞刚想问怎么是她开车,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商砚钻进车里,径自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温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听到商砚开口道:
“我开车技术不好,怕耽误你们的时间,就麻烦秦警官了。”
商砚说这话的同时,视线朝秦霜看去。
“不麻烦。”
秦霜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从温荞这个角度,她看不到商砚的表情,只是看着秦霜那憋屈的样子,她总觉得商砚刚才威胁她了。
车子启动,沿着高架驶离事故现场。
一路上,温荞都保持着沉默。
额好几次,她都感觉身旁有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看得她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当看清屏幕上跳跃着的名字时,原本冷淡的脸上,陡然扬起一抹喜色。
这一抹喜色,被一旁的商砚尽收眼底。
他眯起眼,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暮川。”
男人的名字。
在商砚听来,温荞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尾音甚至带着几分缱绻。
他的脸色变了变,眸光也冷了几分。
“真的?你要回国了?”
温荞的语气里,夹着藏不住的轻快和愉悦,“什么时候?到时候我去接你。”
商砚的脸色,越来越沉,车内的空气,都仿佛结了冰霜。
可温荞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并没有察觉出一丝半点的异样。
“女儿?她这几天很乖很听话,托儿班的老师都夸她呢。”
“柚柚可想你了,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来找她。”
“好,到时候你把航班信息给我,我带柚柚去接你。”
“行,我这边还有事要做,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温荞嘴角的笑都没有散去。
直到身边传来男人低沉又裹着寒霜的声音——
“聊得很开心?”
温荞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住。
“你真的在外面结婚了?”
商砚冷冽的嗓音里,夹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都不愿意正面去承认这个事实。
哪怕那个两岁的小女孩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亲耳听到她喊温荞妈咪,喊那个远在异国的男人叫爸爸,他也依然不愿意承认。
就这样掩耳盗铃地想着,只要他不去正视这个问题,那温荞再婚生女的事实就不存在。
温荞侧目,看向商砚眼尾隐隐泛起的红色,对他此刻这奇怪的反应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