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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拉着妻主上岸的凌霄顿住了,“他说话了?”

跟在身后的秋璃呵呵一笑,“听错了吧,余言柏,把它敲晕,去掉鳞片,收拾出来。”

余言柏看向舒荼荼,“杀吗?”

听到这话,地上的大鱼疯狂挣扎了起来。

挣扎间,他突然变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尖叫着:“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我是兽人,我不是普通的鱼!”

秋璃连忙捂住了舒荼荼的眼睛,“脏东西,别看!”

凌霄也迅速挡在了她跟前,秋璃说得对,还是把那条鱼杀了吧。

一件兽皮扔在了那男人身上。

是余言柏从背篓里翻出来的,本来准备铺在地上坐的,眼下只能先给这人披上了。

“好了。”他示意几人可以先上岸。

秋璃看了看岸上的情况,确认没什么辣眼睛的画面后,放下了手。

虽然刚刚眼前一闪而过,但舒荼荼也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于是等秋璃把手放下后才默默睁开眼。

凌霄将她拉上岸,上前查看情况。

四人围着水族兽人,准备找他要个说法。

大鱼这会儿已经是完全的人形,看着年纪不大,披着兽皮,缩成了一团,瘦瘦小小的,皮肤白皙,眼睛里噙着泪水,害怕地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人。

“水族?怎么会在这儿?”凌霄巡视过这附近,是没有水族兽人居住的。

“我,我,我......”那水族兽人捂着脸,想起自己和族人走散了,忍不住呜咽。

四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说什么呢,他怎么就哭起来了?

“年纪不大,应该不是自己搬出来住的。你族人呢?”舒荼荼问道。

“哇——呜呜,我,呜,我和族人,走散了,呜呜呜呜!”他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颇有些刺耳,几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后退了些。

舒荼荼捂住耳朵,见他越哭越起劲,自己要安慰的话都被盖了过去。

“别哭了!”余言柏上前拍了拍哭个不停的兽人。

他沉着脸,看着冷酷极了,感觉随时可以把鱼拍死。

那水族兽人吓了一跳,打了个嗝,止住了哭泣。

舒荼荼松了口气,放下手,继续询问情况:“你在哪儿跟族人走散的?”

水族兽人看了看温柔漂亮的雌性,又看了看几个冷着脸的雄性,吞了口口水,老老实实解释道:“我,我跟他们一起去大市集,回去的路上,大家路过一条河,就在水里泡泡。我想看看远一点的地方有什么,就游啊游。结果有条河水太大了,把我冲跑了,然后就找不到族人了!”

想到被冲走的瞬间,水族兽人打了个寒战,那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天旋地转的,被冲走好远好远。

河道分支无数,四通八达,他许是被冲进了其它河流中,最后迷失了方向。

水流湍急的河道,除了雨季外,这附近只有一条。

舒荼荼和凌霄对视一眼,猜测应该就是去大市集路上遇到那座高山下的河流。

只是那条河流距离这里也有好一段路程,看来迷路了的鱼又往外游出了许多,只是游错了方向,离外面越来越远了。

凌霄告诉了水族兽人他已经完全偏离了正确方向的残酷现实。

水族兽人瘪了瘪嘴,想哭,又不敢。

“走丢了还有心思戏弄我们?”秋璃发现是兽人后更生气了,他身上可还湿着呢。

他和凌霄几乎湿透了,尤其是火红的长发,就算挽起也没能逃脱淋湿的命运。

凌霄的短发干得快些,他嫌在眼前滴水有些烦,干脆往后一捋,露出了抱满的额头和清爽俊逸的面庞。

“先擦干,别感冒了。”舒荼荼翻找出毛巾,递到二人手中。

二人接过毛巾,先仔细地将舒荼荼身上溅到的河水擦干,又擦了擦自己身上的。

秋璃的长发又长又密,怎么擦都还有些湿漉漉,他正想着调动精神力弄些火出来烤一烤,就见荼荼拿了毛巾,轻柔地擦去他发上的水珠。

调动的精神力悄悄回归,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乖巧地弯下腰,方便她擦拭。

凌霄摸了摸自己快干了的短发,思考起是不是该蓄长。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很久没看到兽人了,就想和大家玩一会儿,我不是故意的!”水族兽人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连声道歉。

这样的追逐游戏,他在部落里的时候经常和族人们玩的。

只是他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座的这些兽人,可能不是水族。

余言柏:“这段时间你都生活在这里?”

他们离开大市集已经有段时间了,这水族兽人就没去寻过族人吗?

水族兽人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我一开始想去找族人,但是我不认识路了,我怕我越走越远,干脆就在这里住下来,等他们来找我。”

好在眼前这条河里有不少鱼虾,在这儿也不至于饿肚子。

可是好多天过去了,依旧没见到族人的影子。他低下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秋璃哼了哼,“这儿离水族部落远着呢,他们不一定找得着你。”

鼠兔部落位置偏僻,同水族部落不知隔了多少大山大河,这鱼游到这儿来,想靠自己回部落,难。

已经许久没见过族人的水族兽人显然也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将头埋在膝盖中,小声啜泣。

“要降温了。”余言柏看向远处的天空,隐隐有乌云。

一降温,就要进入冬天了,届时河水结冰,他想回去,就更难了。

要是回不了部落,这水族兽人,怕是就会冷死在外头。

想到这儿,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

舒荼荼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提议道:“先吃饭吧。”

日上三竿,确实该吃饭了。

余言柏拎起背篓,将里头的鱼虾带到河边清理干净。

就近捡点石头和柴,搭个简易的灶台,秋璃打个响指,柴便燃了起来。

架上锅,没有鱼头汤,就用小杂鱼煮一锅杂鱼汤。

奶白色的鱼汤香气浓郁,哭着的水族兽人抬起头,闻了闻,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好香啊。”他喃喃道。

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河里,泡水的时候身上也没带着东西,没有衣物,更没法生火做饭,他已经吃了很多天活鱼活虾了。

好在他的兽形是条鱼,不然早就冷死、饿死了。

“谢谢荼荼。”经过她耐心的擦拭,凌霄的长发已经干了不少,披散在身后。

“再晾晾,还没干透。”舒荼荼用手指将他的长发理顺。

这次出门没带梳子,只能用手暂代了。

“好~”秋璃坐在她身旁,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等饭熟。

河里,凌霄还在摸鱼,一背篓的鱼虾经过处理所剩不多,怕妻主不够吃,他决定再抓些。

他在河里抓着,抓到就丢给余言柏,清理干净后直接串成串,放到火上烤。

秋璃照看着火,控制火或大或小,确保每个鱼虾都烤得恰到好处。

三人俨然形成了一条流水线。

舒荼荼也没闲着,将碗筷收拾出来,再随时打开锅搅动,以防粘锅,

火势控制得正好,秋璃往河里看去,正想确认还有多少食材,就有了意外发现。

“嗯?河蚌?凌霄,翻开看看。”他指了指河边的一块大石头。

凌霄顺着他指的方向,翻开一块大石头,发现了一块小石头。这小石头细看之下,几乎和石头一个颜色的大河蚌。

“还真是河蚌。”他捡起河蚌,摇了摇,是活的。

那河蚌的个头极大,颜色又和石头极其相似,若不是秋璃常和这类东西打交道,一时间还真会被瞒过去。

“丢上来看看。”秋璃示意他扔到岸上。

凌霄轻轻一抛,河蚌正巧落到他跟前。

“荼荼,来看看,说不定有宝贝。”秋璃敲了敲,河蚌里满满当当的,他猜,里头藏着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