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鱼有一尺长,两人的筷子却抵在月牙肉那僵持不下。
阮歌:好狗不挡路,让开。
裴寂川:就你有宝宝?这月牙肉只能进冉冉的碗里!
二人明着较劲,眼神一对上都带着火药味。
夹在中间的林书冉很淡定,公正地提议:“要不让可可吃吧?最公平。”
陶策一口茶差点笑喷了出来。
最后还是路南州揽着身边人柔声低声哄:“都是给林总夹,你让他表现一下呗,你又不用接受考核是吧?”
听男友这么一说,阮歌高兴了,松开了手。
虽然路南州是在帮他,可裴寂川莫名觉得两人咬耳朵说的悄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成功把两块月牙肉放进林书冉碗里,他才低头安心吃饭。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林书冉突然说想吃甜点。
裴寂川自动起身到后厨问问能准备些什么。
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碰见了出来透气的阮歌。
瞥了里头一眼,他猜出了林书冉的用意——想从陶策和路南州嘴里问话呗。
既然是这样,他便也不着急进去。
裴寂川低头玩手机,阮歌却主动开口:“裴总是想把咱家冉冉追回去?”
她又不瞎,裴寂川怎么对待林书冉的她全看在眼里。
饭前帮忙擦拭餐具杯子,茶杯空了帮忙斟上,为了两块月牙肉和她争。
“和你没关系,以前的事我不会道歉,以后你也少插手书冉的感情事。”裴寂川眼皮微抬,淡淡看了她一眼。
阮歌挑眉,双手抱胸嘲讽:“以前的什么事?替我男主角抓奸,导致电影无限期延期上映的事?还是故意让某个小爱豆和我撞衫让我出丑的事?”
“除了跟踪一事,其余的确实是我授意的。”
“还挺大方承认的。”
这点她倒是欣赏裴寂川。
闻声,裴寂川收起了手机,抬头正视眼前这个不对付了好多年的影后:“男人敢做敢当,有什么好否认的?五年前我不喜欢你,现在依然。”
“彼此彼此。但是冉冉又不是什么耳根软的人,我说什么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琢磨着里头的人话应该说完了,阮歌抛下一句,随即推门而入。
“没能把人追回来的话只能说你没本事,她值得更好的男人,至少一个不会骗她的男人。”
///
吃过了杨枝甘露,饭局散场,一行人各自回家。
陶策举着小本子让阮歌帮忙签名:“谢谢阮影后,要好好对待咱们路长官哦,虽然他是个大直男,但是孺子可教也,你教了他肯定乐意学。”
路南州:“你可以闭嘴了。”
他深怕好兄弟把他那点少男心思给抖出来,毕竟阮歌至今仍以为她到警局找他的那天是两人第一天认识。
可可:汪!干爹很聪明的!
林书冉笑着对路南州也叮嘱了一句:“小阮儿虽然作,但是对待感情很认真,如果哪天让我发现你做对不起她的事,我会告到路老先生那去哦。”
“宝宝,你说的什么话?”阮歌挽着林书冉的手臂软软撒娇,“如果他出轨,我会自己打死他的!到时候你帮我收尾就行!”
可可:汪!干妈很漂亮,很霸气,我喜欢!
路南州和阮歌一块儿走了,陶策也很有眼力见地先行离开,留下了裴寂川和林书冉。
“我到现在才终于有点实感阮歌是真有男朋友了。”林书冉发出了感慨的喟叹,“以前暧昧了好几个都没成,进了娱乐圈那么多年,路南州还是第一个。”
裴寂川:有男朋友好,别老是缠着他的冉冉。
没接着谈阮歌的话题,他冷不防问了句:“你刚刚问了什么?”
“没什么。”
“下次不用问他们,直接问我。”
“问你,你说吗?”
林书冉抬头睨着他,看得裴寂川都有点心虚。
“看情况。”
两人各自开车过来的,林书冉没让裴寂川送,可后者还是跟到了她车子旁。
“小心开车,晚安。”
林书冉颔首表示听见,钻进车子里扬长而去。
没如愿得到那句“晚安”,裴寂川一直到回到家都闷闷不乐的。
想起明天最后一天年假,后天就要开工,心情越发烦躁。
末末在闹脾气,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还是拿出了抽屉里的另一个药瓶子,吞了一颗安眠药。
往常这种时候他便抱着林书冉的枕头闻,然后给她发消息。
可现在小黑屋没了,发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他都可以想象林书冉会怎么看他。
敏感又娇气。
隔天一觉醒来,心情依旧低落。
敏感又娇气的某人在家里躲了一天,中午做了饭让人送到了林书冉的住处,收到了200块的转账。
开工第一天,裴寂川的坏情绪在方念柔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达到巅峰。
借着送文件的名义,她手里抱着一盒年饼。
“寂川哥哥,这是我自己做的,送你。”
她把年饼放到桌上,裴寂川头一抬,却是喊助理。
“蒋助理。”
他扬声把人喊了进来,再次埋首工作,看都不看方念柔一眼,仿佛根本不关他的事。
蒋升快步出现,半推半拉把人给弄了出去,还得和裴寂川道歉一不注意让人给闯进来了。
“方秘书,方总派来的司机已经在楼下,东西刚刚我替你收拾好送下去了,你请回吧。”
蒋助理叹了口气,公事公办地如实说。
“你……什么意思?!”
方念柔一惊,跑回她的工作位上一看。
桌面干净整洁得什么都没有,哪还有她的什么私人物品。
就连那些叠成小山的文件也都不见了。
“凭什么让我走我就得走?!”方念柔知道裴寂川这次是铁了心要她走,眼眶一红,“不行,我得去和寂川哥哥说,我不走!!”
“方秘书,你……”
蒋助理想安慰人,但是方念柔一眨眼就跑了。
深怕她又闯入裴寂川的办公室把人惹毛了,他只能拔腿追上:“喂!回来!”
全能的助理包括当赛跑选手,蒋助理没一会儿就把人抓住,拦下了。
“姓蒋的,你放手!”
方念柔挣扎着,一个反手就给了蒋升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蒋助理一愣,甩巴掌的方念柔也一愣:她,她不是故意的……
深吸了一口气,蒋助理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他连个年饼都让我丢了,你还和他说什么?”
方念柔这才注意到自己满心欢喜送给裴寂川的手作年饼如今被蒋助理拿着。
“还我!”
她伸手欲夺回,蒋助理却没松手:“你给了他,他让我处理,那就是我的了。”
“你王八蛋!连你也欺负我!!”
眼前的女孩眼泪无预警地哗啦啦往下掉。
蒋助理:“……”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蒋助理却不知道如何让方念柔安静下来,在一旁干站着看她哭了10分钟。
随后在人抽抽嗒嗒快止住的时候掏出纸巾:“擦一擦……?”
“我现在马上立刻让爹地拟合同把你挖过来!”方念柔抽了好几张纸巾,边擦眼泪边骂,“没见识没眼光没远见!”
哭完的方念柔也不去人事部签字了,她方大小姐可不缺那点钱。
蒋助理把她送到了楼下,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指着他怀里的饼干:“一个星期内得吃完,不然就算你和裴寂川狼狈为奸拉肚子一周!”
“……”
完啦,被记恨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