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这事,还真不好说。非常走运的人,只碰了一次,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带到。比较走运的人,试过几次以后,找到赛道。一般走运的人,试过很多次才找到。
非常不走运的人,一辈子都找不到。
往往很多人只能满足最后两个条件,上面的两个条件,就像是传说,这辈子都碰不到。
但是,你不能说这样人是坏人。他或许马大哈,或许笨,也许在某些方面出奇的倔强,但是,真心不坏。
对于阿爹问出的问题,谁都教不了,只能他自己走。
就像是小孩学走路一样,你可以教,可以说经验,但是永远都代替不了他的两条腿,替他走路。
回去的时候,她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做工复杂的菜式,摆盘也摆的很精致。
然后找上许四友。
早已经闻讯等着的曲安之,等了又等,结果等来了这个消息。
青竹青荣一个个都不敢大声喘气。
“许先生,我用处理好的豆荚做了一道菜,不知先生敢不敢吃?”
许四友犟脾气当场就上来了。
“有什么不敢的。”
米沉穗笑的跟狐狸一样,把菜摆好。
“先生,你猜这菜,我处理好了吗?”米沉穗开始拐弯下套。
许四友看着切除断的豆荚,提笔开始记录色泽味道。
他刚要提起筷子开始吃,就被米沉穗双手遮住了。
“许先生,在吃之前,我可不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许四友眼睛一转,脱口而出:“让我带你爹,休想。”
米沉穗:“……”她跟他不熟吧?怎么猜到她想说这个?
许四友大喘气似的道:“顶多以后少呵斥两句。”
米沉穗慢慢吐出半口气,早说呀。
“也行,先生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许四友一边埋头吃菜,一边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曲安之这边,两个护卫都想冲过去把饭菜给他们家大人抢回来了,然后有脚步声传来。
是米小娘子终于想起他们大人没吃饭了吗?
“哎呀~吓我一跳~”米父大嗓门响起。
“你们吃饭没有啊?刚好我闺女给我留了菜,要不,一起吃点?”
青荣青竹恨不能异口同声道:就不能给他们大人顺带留一份吗?
“曲大人,你今天又有口福啦。我女儿今天做了鱼头鱼丸,还做了蒸蛋炒肉,都是我喜欢吃的,哈哈哈……”
曲安之都要气笑了,那些也是他喜欢吃的。
“吃,别客气,尝尝味道。哎,我就拿了一双筷子,就给大人用吧,我用手抓就成。”
青竹青荣吓的赶紧拦住。
“我去拿筷子。”
“我去拿碗。”
米父接着笑:“我就是闹着玩,你们还当真了。”
可去你的吧,让你闹着玩,他们家大人也别吃了。
米沉穗还准备做个汤的,进了厨房一看,好家伙,谁给她一锅端了。
“我菜呢?”
好巧不巧这话让青竹青荣听见。
“让你阿爹提走了。”
米沉穗一口气又卡在中间了,她憋了好半天才道:“我还没吃呢。”
青竹青荣碗筷已经拿好了。
“要不一起吃点?”
“你阿爹提着菜找我们大人去了。”
剩下的你就自己想吧,反正是你爹,他什么德行,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米沉穗卡中间的那口气,晃荡了两下,继续卡,还加量了。
“走,去吃。”
青竹青荣就知道米小娘子会这么说,她哪会儿生她爹的气啊。
上回她爹扔下一大家子,跟他们大人跑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米沉穗闷头到了地方,一言不发就开吃。
曲安之看了青竹青荣一眼,后面两者摆手,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曲安之看了看米父,觉得应该是他没跑了。
过后从青竹青荣嘴里知道以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青竹青荣怎么都以为他们大人得奚落米父一顿,要么嘲笑米小娘子一顿。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话。
“看她这回长不长记性,下回就该先给我拿来。”
青竹青荣刚准备说对,就听见他们大人又道:“就该让我守着。”
两人都懵了。
米父心情又好了,不是因为许四友少呵斥他了,而是他在外面帮了别人一个小忙,那人给了他五个鸡蛋。
东西是少,贵在那份情谊。他们家在北地的时候,一年都不见得能吃几个鸡蛋,这么一比较,五个鸡蛋已经很多了。
他有些舍不得吃,想着带回去给夫人跟俩孩子尝尝。
这蛋还是红皮的,可真喜庆。
富平养鸡养鸭的比较多,所用饲料就多。徐春林想着要不在富平也建个饲料工坊,省的来回倒腾了。
于是他找上了曲安之,米沉穗毕竟是女子,他还是有些避讳的,一些事,都是先找上曲安之,通过曲安之,传达给米沉穗。
“我想着那毕竟是米家的工坊,若是设在我们富平,米家会不会不太放心?”再有一点,米父跟米小娘子都在,他找米父,显得不尊重米小娘子。
他找米小娘子,又显得不尊重米父。
曲安之:“若是你担心这一点,绝对是想多了。”
徐春林刚想问出所以然,就听见曲安之道:“米父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明白了,说话算数的,还是米小娘子。
“懂了懂了,下次我就直接跟米小娘子说了。”
曲安之:“放手做的,用朝廷的名义开设饲料工坊,价格公道一些。米小娘子那边,我会跟她说。”
徐春林还担心一样:“这样米家是不是吃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也是因为了解曲安之为人了,他才敢这么说。要是换成旁人,肯定只管朝廷的利益,不会管个人死活。
曲安之扬起嘴角:“我自然是不会让她吃亏的。”
徐春林赶忙站起来拱手:“那就麻烦曲大人了。”
他是想要管辖区好一些,又不想损害好人的利益,现在有了曲大人这话,也算是两全了。
米小娘子一家是好人,他要是做了见利忘义的事,不要说自己良心过不去,百姓们都不会放过他。
饲料工坊的事,就这么定了,米沉穗那边更是痛快。
“随便开,我家又不是没有赚到钱。”钱要是都让她家赚了,那可就了不得啦。
靶子太明显了。
这天晚上米父睡着觉,突然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蹭他。他没多想,翻个身,继续睡。
又一会儿,有什么东西啄了他手一下。
之后又一下,吓的他蹭的一下,就醒了。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