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清和秦屹州搅和在一起，已经足够令他颜面尽失，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不知羞耻，见一个勾搭一个。
她就这么饥渴？
程明见到这一幕，更是笑了出来。
都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季元清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就是秦邵的小情人，那会儿谁不知道秦邵爱林晚晚爱得死去活来，找她完全是把她当乐子。
季元清普通出身，本人却非常励志，立志要在豪门圈站稳脚跟，为此跟在秦邵身边，极力讨好他身边所有人。
当然，那些暗戳戳的讨好中蕴含的深意，程明和周诚这些常年混迹风月场的公子哥哪儿看不出来。
季元清分明是想把秦邵身边的男人都收入囊中。
他们当然对此嗤之以鼻，不过是兄弟的女人，他们就算厌恶，也只能忍着。
山水瑶回去后，程明列表多了几个联系人，正是他一时兴起发出邀请函的名媛节目的几个女人。
打开手机，忽略掉几个人发过来的打招呼，联系助理，让他打探今天山水谣俱乐部中心位置游轮的主人是谁。
他们知道S市几个极少现身的大佬，却不知道还有哪个女人能进入中心游轮，难道是京市来的人，还是海外那边的人？
程明发完消息，周诚发了组局的信息过来，让他过去喝两杯。
程明拎了外套，让司机送了过去。
包厢很安静，空气飘着奢靡昂贵香料的气味。
中间一个身着古装，脸戴面纱的女孩俯身弹奏。
袅袅琴声，抚慰人心。
周诚和顾砚两人不知道在谈什么，身旁坐着两个身穿白t，身着超短裙的小姑娘给他们倒酒，也不说话，只是神情专注，笑容温柔地凝望着他们。
程明收回目光，不经意扫过什么，看到角落一个男人正闷头喝酒，身旁两个女人攀着他的肩膀，小声哄他开心。
倘若忽视掉两女一男这个配置，那场景更像一个温柔的女人在安慰失意的男人，令人心生感动。
再仔细瞧那男人……竟是最近消失在酒局的秦邵？
自林晚晚回国后，秦邵就收心在家做好男人了，今天怎么过来了？
程明拎着外套朝周诚他们走了过去。
他刚在位置坐下，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突兀的铃声响起，包厢几个人纷纷侧目朝他看了过来。
程明看了他们一眼，拿出手机，看到助理的电话，靠着沙发，点开了免提。
助理的声音紧促响起：“程总，查到了，您看一下微信。”
说完很快挂断电话。
程明打开微信，看到十几条信息。
程明挨个点开看完，直到最后一个视频停下。
前面几个视频，除了季元清和秦屹州，另外一大群人，他都不认识。
但最后一个视频里头有个人却是认识的。
山水瑶俱乐部副经理张浩宇。
视频中，张浩宇小心翼翼跟在季元清身后，偶尔走在前面，却是为了帮忙推开玻璃门，方便季元清进去。
程明拧眉看着视频，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和张浩宇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面，这人看似是山水瑶副经理，但因为山水瑶门槛高，他又手握众多人脉资源，很多时候不是他捧着客人，是客人捧着他。
在季元清面前竟是这副姿态？
程明退出视频，看到助理给的调查结果。
今天进入中心位置游轮的疑似就是季元清。
他们也是从季元清的直播间切片推断的，结合季元清身边出现的人，他们怀疑季元清最近榜上的人是山水瑶某个高层。
很有实力的高层。
视频的声音很大，周诚和顾砚都看了过来，连角落躺在美人怀里醉生梦死的秦邵都凑了过来。
程明拿着手机，在他们面前扬了扬，开口：“你们不是一直好奇季元清最近傍上了谁吗？”
周诚几人看向他手里的视频。
秦邵更是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他们自是认得山水瑶俱乐部副经理张浩宇。
下面还有程明助理发的信息。
“季元清傍的是山水瑶俱乐部高层？”周诚露出惊讶的目光。
顾砚同样匪夷所思。
显然谁也没想到，季元清竟这般了得，能搭上山水瑶俱乐部的高层。
“难怪了……”周诚一脸恍悟：“我说她怎么忽然变了性子，原来是找到了大金主。”
此言一出，几人同情的目光投向身旁的秦邵。
都知道季元清从前在秦邵身边的姿态有多低，如今攀上更高的高枝，连个回头都没有，任是那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秦邵喝了不少酒，一张面瘫脸上却不见多少愤怒，他点了根烟，微微眯起的瞳孔碎着冰渣的冷意，唇角蓄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他不担心季元清贪慕虚荣，事实上，刚看上季元清时，他就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正如电影里有一句台词
她愚蠢、轻佻、头脑空虚。
他也知道，她的企图、她的理想，她的势利、她的庸俗。
正因如此，他才能轻易得到她不是吗？
现在的季元清还是原来的季元清，一点没有变化。
只要他撒出足够的饵，她一样会游回来。
这是好事。
……
秦屹州乘着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如今已经是深夜。
地下车库却是亮如白昼，脚踩在地面上，头顶却有科技星空闪烁。
秦屹州竟在此刻，有一瞬的恍惚不真实。
倘若一个人出身豪门，他会认为金钱是本该存在的东西。
倘若一个人一直在底层，穷人乍富，他会疯狂报复曾经欺辱过，霸凌过自己，甚至是厌恶陪自己走过至暗时刻的人。
倘若一个人曾经富有，却跌入泥泞，触碰过臭水沟里最脏的水，再次回到这儿，他会疯狂想要抓住能抓住的一切。
秦屹州在季元清向他伸手时，就不止一次想要疯狂抓住。
但到底是理性大于欲望。
他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所有的动机背后必有图谋。
在确定季元清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之前，他都不轻易出露出人性本有的欲望，把自己放在可屠宰的砧板上，供她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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