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公世子?”
“就是那个,妻儿院子着火,他不救人,还命人锁院门的那个?”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纠缠人家高贵的郡主啊?”
“嘘,你少说两句罢!人家可是辰妃娘娘的亲弟弟!得罪了人家小心把你关起来……”
陈清远对于这些议论全都充耳不闻。
满脸热切,只对清宁郡主一人。
然而下一刻,清宁郡主身边的婢女就狠狠一脚,将他踹的翻滚在了地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们郡主跟前撒野?”
陈清远重重的趴在地上,一张还算白净的面庞上沾染了尘埃。
整个人都脏兮兮的。
徐妙盈远远的瞧见他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可是下一刻,陈清远就从地上爬起来,韧而不舍的凑到清宁郡主面前,苦苦哀求起来:“郡主!您难道忘记了吗?您先前答应过我,只要我与秦君菱和离,你就考虑嫁给我……”
清宁郡主冷冷的看着他。
她是说过那种话。
只可惜,在她知道婢女锦瑟与陈清远早就有一腿时,这个男人便彻底出局。
陈清远此刻的纠缠,只让她厌烦无比。
简直像是一条跗骨之蛆,打不走,撵不走!
不过好在,她约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郡主,我错了,我之前不该受锦瑟诱惑,做对不起你的事情……”陈清远还在唠唠叨叨,忽然一只大手将他整个人毫不费力的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该道歉的人是你妻子吧?她在那边!”
一俊美华服男子出现在清宁郡主身边,抓着陈清远用力一抛。
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直直的朝着秦君菱与徐妙盈所在之地落过来。
人群惊呼着闪开,期间夹杂着兴奋的声音;“是太傅家的裴公子!”
徐妙盈此时却顾不上去看那裴公子,她怀里面还抱着琰哥儿,急忙拉着秦君菱就往旁边闪躲,还不忘提醒王秋燕:“王小姐,你快些躲开——”
王秋燕整个人吓傻了一般,根本就忘记了反应!
关键时刻,还是徐妙盈,把孩子往秦君菱手里一塞,扑过去将她拉了过来!
砰的一声,陈清远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溅起的灰尘弄的他灰头土脸,额头上的绷带也有松开的迹象。
这么狼狈。
可惜他一抬头,看见的不是清宁郡主与她的新欢裴世子,而是那个早就被他厌弃了的妻子秦君菱。
陈清远一张脸顿时涨红,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可以接受清宁郡主的变心,也能接受自己的丢脸。
可他万万不能接受,这两件事情当着秦君菱的面儿发生!
简直就是凌迟!
极致的屈辱,转化成了熊熊怒火。
陈清远猛的从地上窜了起来!
面目狰狞的朝秦君菱就冲了过来,嘴里嘶吼道:“都是你害我——”
不料,他的拳头距离秦君菱的门面还有一寸时,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是秦昭然。
他不放心秦君菱与徐妙盈两个弱女子,怕先前的事情再度发生,悄悄的跟了过来。
不料一来就碰上这样的场景。
他抓住了陈清远的胳膊,面色铁青,一字一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当街殴打我姐姐?”
手掌用力,清晰的传来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陈清远当即杀猪般的尖叫起来:“啊——”
“你放开我……”
那张先前还狰狞的脸孔,此时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惊恐与害怕,他越是哀求,秦昭然越是不放手。
陈清远疼的脸孔扭曲,猛的扭头看向秦君菱:“媳妇,你帮我劝劝他……我要疼死了啊!”
“君菱,别管他!”
王秋燕一脸义愤填膺:“刚刚巴结清宁郡主,被人家当狗一样嫌弃的时候,想不起来君菱是你妻子。”
“满腔怒火发泄的时候,想不起来。”
“现在知道疼了,受不住了,终于想起来她是你妻子了,晚了!”
说罢,双眸亮晶晶的看向秦昭然。
在她眼里,秦昭然刚刚宛若战神一般降临,暴打渣男陈清远,实在是太潇洒了!
“秦君菱,你敢!我休了你!”
陈清远疼的龇牙咧嘴,听到这话非但不反思,反而更怨恨了。
不管不顾的当街大喊起来。
秦君菱听到这句休了她,顿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眸,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她在陈国公府吃了很多苦。
被婆母刁难,被下人讥讽,嫁妆还被陈清远偷拿出去变卖了,买成礼物讨好清宁郡主。
那一夜大火,差点跟儿子一起死在海棠院中。
她心中有恨,对这个花心薄情的男人失望透顶,所以搬回娘家去住。
但即便这样,骨子里的教养,也让她从没想过和离这件事情。
总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孩子都生了,凑合过下去得了。
但现在,喧闹鼎沸的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男人,说要休了她。
秦君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的攥住了。
她把孩子交给了徐妙盈。
徐妙盈担忧的看着她:“少奶奶……”
秦君菱对着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随后缓缓转身。
那单薄消瘦的身影,此时此刻却坚定无比,一步一步的朝着陈清远走了过去。
“你要休了我?”她一字一句的问。
“对!”
陈清远恼恨她刚刚没有站出来,也恼恨秦昭然对他下的死手,想也不想道:“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恶心!”
这句话,简直狠狠往秦君菱心里戳了一刀。
她的脸色更白了。
“陈清远,你丫不想活了是吧?”秦昭然听到这句话,实在没有忍住,一拳狠狠砸在陈清远脸上:“当初不是你天天登门讨好,几次三番派遣冰人登门求娶,我姐姐怎么可能会嫁给你这个纨绔?”
“你还想休妻?你有什么资格休妻?”
他还想再打,秦君菱伸手拦住了他。
“陈清远,我们和离吧。”
秦君菱忽然开口道。
这句话一出。
刚刚还满脸怨毒,恶狠狠叫嚷着休妻的陈清远,像是当头被狠狠砸了一榔头。
整个人都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