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句话,成功将谢子归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谢子归眼中闪过的是恼怒,“你明知道我不可以。”
他要报仇,他要出人头地让那个负心汉后悔。
“所以,你是为了你这么做的,不是为了我。”不要说什么两个人以后如何如何,这样的以后是谢子归想要的,不是自己稀罕的。
不用将什么都用在自己的头上,他的背信弃义,或者说是委屈求全都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没有一件是为了自己。
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自己,只会让自己觉得恶心。
看着谢子归明显的愠怒,温明月还是继续说着,“现在的你,同令尊有何区别?”
“当然不一样,至少我没有变心。”谢子归脱口而出,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
他已经高中状元了,有大好的前程,可是始终惦记着发妻,为他们的以后生活谋算。
“那,如何证明?”温明月面上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句一句的,引诱他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子归顿了一下,“我可以发誓。”
他对温明月的爱,天地可鉴!
听了这话,温明月都想笑了,发誓算什么?无非是哄人的话,自己是一点没付出。
“那我要你给我写一份婚书,不走官府不按私印,只你自己亲笔写一份婚书。”就如同从前,他们真正成婚的那一般。
听了温明月这个要求,谢子归明显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还跟小丫头一样?”
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温明月沉默的盯着谢子归,任凭他笑也不改变。
谢子归到底妥协了,让人拿了笔墨过来,一笔一笔的珍重的如当初打扮,写下两姓之好。
温明月侧头看着,阳光洒下来,竟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当谢子归写完,温明月捧起来轻轻的吹干上面的墨汁,小心翼翼的放好叫给佩兰,“一定要妥善的放好。”
在佩兰接的时候,温明月重重的按了按她的手心。
眼神流转间,佩兰读懂了里头的深意。
谢子归看着手上沾染了墨汁,很自然的将手递到了温明月的跟前,看温明月无动于衷,谢子归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得不说,这一点你都比不上侯府的姑娘。”
男人的手脏了,自然是要拿帕子给自己擦,哪有就这般傻站着的。
不论身份地位,不论这些勾心斗角的,但是以女人对男人的态度,温明月到底是差了些。
不过,毕竟是自己看上的,就算是差也得自己受。
“你呀,就是命好。”摊上自己这么好的夫君。
温明月嘴唇动了动,若非自己不能撕破脸,早就骂上去了。
还命好,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碰见这么个东西。
谢子归在温明月这坐了一阵,到了晚点又匆匆的离开。
等他一走,佩兰总算是大口的喘息,“他在这,奴婢觉得呼吸都不顺了,若以后都是这般过,那岂不是度日如年?”
怪不得说忍辱负重不容易,只这一日佩兰都觉得过不下去了。
温明月笑着点了点佩兰的鼻尖,“若非我离不开你,总得想法子放你自由。”
一听这话佩兰赶紧搂住了温明月的胳膊,“姑娘莫要说这种话,奴婢这辈子都跟定姑娘了。”
温明月笑着点头,“我不过玩笑,哪里舍得,我的宏图大业自少不得你。”
自己想要做的事,佩兰都知道,想要成大事,肯定少不得佩兰的参与。
甚至,佩兰比自己还清楚,就好像今日这东西到底放在哪了,就是自己也要问佩兰。
得了温明月的应允,佩兰这才笑的欢喜。
次日要走,知府夫人的人到底又过来看温明月。
温明月能跟谢子归和好,自是知府夫人一手促成的,“其实您瞧瞧,状元爷心里是有您的,有这份荣宠啊,您定然盛宠不衰,早日生下长子,这人生啊也就圆满了。”
有自己?
温明月听见这话都想笑了,说的多了谢子归不仅骗了他自己,也骗了身边的人。
若真有自己,旁的不说,好几日了过来,最先问的应该是自己的病情,而不是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至于自己真正需要关心的,却是闭口不提。
只是这话,在这个时辰已经不足为外人道也。
“多谢嬷嬷,虽说京城离这里山高路远,可是夫人的恩情,却亘古绵长,妾身永生都不会忘。”温明月面上自要做足了。
婆子笑的眼角炸开金花,嘴上却还要装作不在乎,“姑娘这话不是见外了?我们夫人说了,与您相见恨晚,以后啊就当亲戚一样处着就是了。”
婆子在这也不敢待的太久了,怕被人瞧见。
说完该说的话,便匆匆离开。
送走了婆子,温明月跟佩兰开始收拾东西,其实现在看看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们来平城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常用的谢子归自会收拾,就剩下一些金银细软,很快就收拾完了。
唯一可惜的是,温明月爱吃平城的烧饼,这就吃不上了。
温明月不过就不自觉地念叨了一句,佩兰在旁边却听的入了心,“奴婢去想法子。”
说着她拔下头上的银簪子便出去了。
姑娘想要的东西,自然自然是要拼尽全力准备。
温明月也没拦着佩兰,看她出去了温明月往后退了几步,而后猛的转身。
主仆俩,自是各忙各的。
次日早起,门外听着动静大的很,本来昨夜已经收拾好了,现下却忽然慌张起来,总觉得好像落了什么东西。
不过好在,门外的动静再大,也没有人打扰她们。
有温明月在佩兰再着急也能压得住,两个人用完早膳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这才出门。
不过,金银细软佩兰不是很在乎,全程一直将昨日的烧饼抱着。
温明月瞧见她这样子,都想说一句,被惯坏了,哪有人不爱金银收拾,爱烧饼的?
“奴婢肚子疼。”似是因为紧张,一直强压着的绞痛,此刻全都爆发了。
佩兰脸色苍白,手抓着桌沿,更是连身子都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