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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她倒是想要让更厉害的人评评理,到底是哪错了?

难道,嫁到国公府首要学的就是窝囊吗?

今日的温明月势必是要讨个公道来的,半分不让步。

谢宴烦躁的敲着桌面,一下连着一下,每一下都用了大力,好像是要敲在对上的心上,让对方跟着自己发颤。

可是,温明月依旧是倔强,便是连朝廷命官都受不住的威压,温明月却是硬扛着的。

良久之后,到底是谢宴先叹了口气,“侯姑姑是我乳母的女儿。”

长公主的身子出事了,谢宴可以说是她老人家一手带大的,她的女儿自算是谢宴的半个亲戚。

前年老人家去世了,侯姑姑回去守孝,因为谢宴成亲,她出了孝就赶来的。

温明月在国公府前些日子的表现算不得好,侯姑姑心疼谢宴,自然存了调教的心思。

“我理解。”如此解释,温明月便明白了,“但是我不赞同!”

只要理由充足就可以犯错了?那还要什么规矩理法,公堂之上各说各的道理便是。

“你简直泯顽不灵!若非乳母,你如何活到现在?”谢宴觉得,该给的公道已经给了,侯姑姑可以给主子道歉,却不能给个奴才道歉。

谢宴自有自己的底线。

至于乳母,侯府夫人跟长公主出事,她虽守着谢宴,也惦记着温明月。温家去了边关,一个小姑娘不定被如何磋磨,乳母每年都派人过去探望,温家也提过换亲的事,是乳母一直坚持着。

所以,温明月也该承了她的情。

话说出来,温明月这才理解了,为何从前二姨娘将温侯爷给哄的那么好,只敢将温明月给养废了,却不敢弄死温明月。

可是,“乳母的恩情,我自当日日烧香磕头,为她老人家诵经超度。”希望她老人,逃脱轮回,位列仙班。

谢宴深吸一口气,今日温明月这是逼自己休了她?

非如此,不可解决?

“世子若是为难,妾身只管寻能分的起公道的人来主持了。”这天下总有说理的地方,温明月自要体谅夫君。

看着温明月一字一句,稳稳当当的,分明就是笃定了,她一定会成功。

谢宴缓缓的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才对外头说道,“来人,让侯姑姑给少夫人的人,道歉!”

最后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温明月立马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福了福,“妾身,谢世子明辨是非。”

谢宴冷笑一声,“是我该谢你,没将话说到最难听的份上!”

比如,乳娘做这一切,原因是在于对长公主的忠心。并非因为温家任何人。

他猛的站起来,此刻不想看见温明月,“希望你,能对得起今日本世子的让步!”

当得起,国公府的少夫人。

丢下这话,谢宴直接开门。

没想到,国公此刻也过来了。

谢宴的脸色还没缓过劲来,冷着脸喊了一声父亲。

温明月听见动静,赶紧往外走几步,只是屋门被谢宴挡着,她只能在屋里给国公见礼。

“免礼。”国公抬了抬手,作为公爹自也不会进儿子儿媳的屋里,只站在原处问候,“你父亲身子可好?本该亲自探望,这几日事多没腾出手来。”

“家父身子已无大碍。一直说,给您添麻烦了,想着哪日邀您西赴宴,亲自感谢。”温明月自然是会寒暄的,而且,多生疏的两个人,私下里吃上几顿饭自然就熟悉了。

在商场上用的招数,在官场上想来也好用。

一听这话,国公眉目间也露了笑意,“怎好让亲自做东,如此就定在下个月,我也贺亲家大喜。”

人说亲戚亲戚,其实越走动才越亲。

两句话,便将一顿饭约下来了。

温明月自是爽朗的应下了。

言谈之中,忍不住打量这位国公,果真是冒昧,便是这般年岁,不过是眉眼间多了细纹,并不影响他的容颜,反而因为岁月沉淀,更有大儒之气。

谢子归更像他母亲多一点,只是若你仔细看,两个人抿嘴的时候,那嘴角的弧度如出一辙。

“我听着今日府中的事,此事便也是我的意思,如论如何国公府容不得以下犯上之人,无论是谁都不行!”这点小事,何至于闹到衙门,无论在谁跟前,这就是天理,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温明月深深的看了国公一眼,看样子似是急匆匆的来主持公道来了。

端看现在的人品,当是比谢子归要好上一些。

“此事我已然秉公处理,叨扰父亲了。”谢宴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国公表明了立场站在温明月这边,让他心里松了口气还是旁的,终归是脸色慢慢的缓和。

国公嗯了一声,“你母亲刚刚还念叨,明月极合她心意,有空多去陪陪她。”

开口,是数不尽的情深。

是担忧是惆怅,是在心间上的挂念。

也怪不得谢子归看见国公对长公主的态度,一下子要不折手段的往上爬,确实是情深。

“儿媳谨记父亲教会。”温明月连连点头,对公爹自是尊重。

话说到了,国公便就离开了。

谢宴回头看了温明月一眼,温明月张了张嘴,想着寒暄两句,没想到人家直接扭头走了。

温明月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便不说,正好她还要去看佩兰。

佩兰受的都是皮外伤,此刻府医都开了药了,倒也不觉得疼了。

看着温明月进来,佩兰连忙要坐起来。

温明月赶紧让人躺下,“跟我之间,何须讲究这些虚礼?”

正好谢宴的命令也传了过去,侯姑姑跪的腿发麻,被人扶着过来。

即便她的眼中都是不甘,可是此刻还是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因为膝盖疼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开口的时候连声音都是颤的,“佩兰姑娘,是老奴的错。”

着实不该,对她动手。

一天的光景,之前光鲜亮丽,高高在上,此刻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明显软了下来。

虽然看着可怜,可是佩兰却哼了一声没理她。

自己又如何不无辜?

无缘无故的就被扇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