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换了衣裳就过去。”温明月笑着点了点头。
心中却是揣测,这个时辰国公能有什么事?
事情往坏处想,等着遇见事情,便就能冷静处置了。
温明月其实也没换衣裳,只让长玉给整理了整理,只要没有什么欠妥当的地方便可。
过去的时候只带了佩兰,主要是长玉机灵,若是瞧着苗头不对,可以让她送消息到外面。
现在,温明月学会了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死过一次,若是再糊里糊涂的死了,如何对的起老天让她的重生。
天是越来越冷了,即便是穿着大氅,也觉得那冷气一直的往身上冒。
到了主院这边,长公主没有在,只国公在正厅里坐着。
“父亲。”温明月解了大氅递给佩兰,上前款款行礼。
国公笑着抬手,“都是自家人,莫要多礼。”温和的一如以往。
“我听闻亲家又病了,眼下可好些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宫里的人也能用得的。”国公关切的问着,若是什么疑难杂症,太医出马肯定比下头的人看的好。
“多谢父亲,昨个夫君已经去宫里请人了,眼下已无大碍。”温明月没有多解释,面子上过的去便可以了。
国公点了点头,“亲家戎马半生,而今回京了,理应好生的养着。”
温明月既嫁入国公府了,那么她的事便是国公府的事,国公府的势力也就是温明月的势力。
温明月脸上起身道谢,怪不得长公主能挑重国公,除了这副皮囊,大约也是因为国公处事妥帖。
说完这些事,国公拍了拍手。
下头五花大绑的带上来一个人,温明月仔细一瞧,这不是侯姑姑吗?
侯姑姑被带上来,下头的人也不客气,猛的将她按下跪在地上,扑通一声,这么大年岁的侯姑姑,瞧着脸都白了。
嘴里含着的帕子被人拽开。
那疼痛的哼哼声,立马传了出来。
国公刚才还和煦的表情,眼下乌云密布。
“我原该将她打出去的,只是眼下是你在管家,总得让你知晓。”国公侧头看温明月的时候,还是缓了表情。
“父亲,这是出了何事?”温明月看着闹的这般大的阵仗,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国公冷冷的看向侯姑姑,“贱人,你说!”
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厌恶。
侯姑姑脸上都是土,狼狈的很,此刻费力的抬头,眼泪更是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国公明鉴,老奴没有恶意,都是为了咱们国公府着想。”
“咱们?你配吗?”不过是多照顾长公主几年,这就将国公府当成她的了?
这样的人,留下来注定是祸害。
“主子面前搬弄是非,不拔了你的舌头,已然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毕竟,长公主从年轻就病了,一直是她在照顾谢宴。
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是她的本分,也确实是觉得她该是另眼相待的。
侯姑姑磕头如捣蒜,“是老奴说错话了,老奴只是希望国公府好。”
温明月毕竟刚过门,很多事都不了解。而且,还是从边关回来的,京城的人情往来哪能拿捏的准。若是出了岔子,人家外人不会单笑话温明月,而是笑话国公府。
长公主虽然病了,可是国公府的荣宠还在,国公府的骄傲还在,尊贵的他们,怎能成为旁人的笑料?
从这些言语中,温明月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侯姑姑本来就不看好温明月,屡次三番的在国公在谢宴跟前表达对自己的不满,可偏偏这俩人都不吃侯姑姑这一套。
没想到她还不死心,又趁着温明月不在家中,跑到长公主跟前搬弄是非来了。
也难为她前些日子伤了身子还没养好,大冷天的还要跑到长公主跟前。
偏也是她运气不好,长公主现在没那么多心思,就算不喜顶多就是不说话,可偏偏她在说温明月是非的时候,让国公给逮个正着。
背地里挑拨主子是非,这样的人放在哪也不可能留着。
可是作为国公,亲自处置一个奴才,尤其还是内院的奴才,到底是不合适的,所以国公才在这等着温明月。
国公做事,不愧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家人,到底是周全。
“咱们国公府仁慈,看在她母亲的面子,只将人打发出去,让她好生守着长者陵,终身忏悔便就够了。”这样的人,知道国公府太多的事,即便是打发出去,也不可能发卖了。
要么就是找个庄子安置了,永远没机会留在京城,要么就是找个地方收了她的命。
只是这话不能说透了。
“你来处置便是。”国公点了点头,他表达的是长者的态度,倒也不真的那么在乎结果。
“国公,您不能处置老奴,老奴是长公主的人,是世子的人。”侯姑姑看求饶不成,慌乱的摇头,她们是算宫里的人。
啪!
佩兰上去一巴掌就甩在侯姑姑的脸上,“主子饶你一命不知感恩,白眼狼一个!”
侯姑姑被打的偏过头去,理智也回来了,“老奴,老奴只求见世子一面。”
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
温明月低笑一声,“我是世子明媒正娶的妻,怎么连处置一个奴才的权力也没有?”
一句话,让侯姑姑的脸色变了又变。
温明月摆了摆手,“带下去!”因为一个奴才闹这么大的阵仗,真真是让人笑话。
温明月既有了决断,国公自不会再多言,只抬手让人拿了一方册子,“马上腊八了,宫里头回赐腊八粥,咱们处的好的各处也会赠礼。”
那些官员需要走动,国公已经列出来了。
至于往年的惯例,温明月只需要去要登记的册子就可以。
温明月让佩兰接了过来,“儿媳,定不辜负父亲的信任。”
国公眼睛里都是笑意,“好,好,好。”这事其实并不好干,往年的是参考,这一年官员调动有没有,都要查清楚。
没有在娘家锻炼过,都不敢接这茬子事,这看着是内宅的事,其实也是关系到朝堂。
国公这一交代,代表温明月不是娶回来的花瓶,那是能与世子平起平坐的当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