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温明月来的并不晚,她到的时候,太医还没到。

谢国公握着长公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睛里都是担心。

谢宴在一侧站着,眉头紧锁。

温明月见了礼,素来和煦周全的谢国公,头一次连理都没理,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谢宴侧了下身,单手将温明月给扶了起来。温明月顺势站在了谢宴的身侧。

出了这样的事,温明月自不会挑国公的理。就算谢宴不扶她,她也会起来。她是能看得懂眼色的,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当然,谢宴这么一扶,更是顾着她的脸面了。

长公主双眼紧闭,看着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是,这么闹腾再如何也该醒了。

府医低着个头,他查不出缘由来,只能查屋子里的东西,也查不说什么来。就是长公主用的安神香,因为近来都是温明月陪她,量都比之前的少了。

能查的都查了,可就是猜测不出来。

终于,院子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谢侯爷一个机灵猛的站了起来,“太医,太医快来瞧瞧。”

开口的时候,已经带了哭腔。

太医进来原本是要见礼的,可还没跪下就被国公给拽着快走了几步到长公主的床榻前,“快,快瞧瞧公主如何了?”

这个时候也不分什么男女了,珠帘掀起,望闻问切一点都不能少。

太医应了一声,上前先掀起长公主的眼皮,又看了看长公主的脸色,这才开始把脉。

太医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受脉搏的跳动。

沉默的时候,周围的人最为难熬,尤其是国公整个身子都开始颤,压都压不住。

谢宴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一下国公的肩膀,“母亲吉人自有天相。”

国公睁眼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眼泪在眼里打转,“若你母亲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自会随她去了。”

到时候,一块挖墓,一块将他们俩人埋了。

只可怜了孩子,一下子失去了父母。

国公这才将视线放在温明月的身上,“宴哥儿以后便托付给你了。”

他们夫妻互相扶持,彼此敬重,想来定能抹平谢子归失去双亲的痛苦。

“父亲放心,太医医术高超,定将母亲救回来。”温明月跟着谢宴安慰国公。

现在太医还没说话,此时说这话还为时过早了。

国公擦了擦眼角的泪,但愿如此。

终于,太医慢慢的站了起来。

“太医,公主如何了?”国公赶紧上前,因为着急踉跄一下,直接摔在了太医的脚步。

堂堂国公,如此头发散乱,如此狼狈。却越发说明,国公对公主用情至深。

这样的国公,更让人敬重。

太医赶紧退后一步,跪着将国公给扶起来,“公主殿下误食了边塞红罗,这才出现昏迷不醒,容下官回去后翻阅医书,再来给公主殿下医治。”

这种边塞红罗,并不常见,多是在波斯种植。开花鲜艳,长的极美。他的枝叶都是有毒的,吃后会让人全身发麻,手脚难以动弹,再严重的就是如同长公主这般,昏迷不醒。

只是它枝叶有毒,可这么生吃的话,就算一整个都吃了,顶多身子不能动弹两个时辰也就好了,所以这并非什么禁花,甚至勋贵花房都有。

像是长公主吃的这个量,是被人提炼过的。

可以再说白点,有人要害长公主。

边塞红罗的脉象奇特,是能把出来的。只是中这个毒的人极少,这都是在杂文上记着,所以怎么配解药,还得研究研究。

或者,干脆就不用研究,等着过个五六日,长公主自然就醒了。

“有几成把握?”听太医这么说,国公的心稍微放下点来。

“七成。”太医思量着回答。

这边塞红罗的毒能解,但是因为对它的记载没有那么丰富,长公主的身子弱,平日里就吃药养着,这些药有没有反应还不好说。

听太医这么解释,国公的心又沉了下去。

可到底不好再多什么,只能拉着太医的手,郑重再郑重,“一定,一定要救公主。”

“国公放心,下官一定会拼尽全力。”就算国公不吩咐,就皇帝对长公主的态度,也没人敢怠慢。

下头的人送走了太医,国公颓然的坐在长公主的床榻边,自然的握住了长公主的手,“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

狠心的这么吓自己。

眼泪,到底没忍住落在长公主的手背上,而长公主依旧没反应。

国公突然猛的转身,眼神直直的落在温明月的身上,“这么多年公主都没出事,明月,我才将家交给你多少日子,便出了这样的乱子?”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本来身居高位的人,都要处处小心。

就算有人害长公主,不定以前都有,以前没事那只能说明,温明月没能力管家。

“父亲。”谢宴往前了一步,想要替温明月说话,国公却抬手阻止了。

他的眼神垂了下来,“是不是,我太给你脸了。”

声音不大,可这话着实的重。

之前侯姑姑在的时候,曾说过温明月不能随便带人进来,是国公一直护着,对这个儿媳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甚至,明知道温明月一个未必能掌家,可却将侯姑姑给打发了,为的就是她这个主子的尊严。

现在看来,是自己害了长公主。

若是他能不对温明月那么信任,更或者他没有全放手,始终保持怀疑的心思,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父亲,此事不能全然怪明月。”谢宴觉得父亲的话略有偏颇,毕竟母亲怎么吃的这个东西尚且不知,甚至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就算要定罪也为时过早了。

“我说怪她了吗?我说的是怪我!”谢国公陡然抬高了声音,领兵打仗的只有将军,将军分差事不合理,责任自然是将军。

温明月低着头,“父亲教训的是。”

确实是她疏忽了,她理所应当的觉得,国公府等级森严,用不着大变。

却忽略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应该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也或者确实是自己考量不周,国公府有府里的人和皇宫的人,这里面的水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