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亭。
“所以,殿下的决定是?”迦蓝奢的声音闷闷的,从温绒的指缝间挤出来。
她的手指还捂在他嘴唇上。
感受着他说话时唇瓣的震动,和呼吸拂过她手背的温度。
他的眼睛在笑。
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
她的决定……
温绒看着他。
眼前的雄性长得漂亮,性格有趣。
最重要的是,他是王府里的人。
温绒慢慢放下了捂着他嘴的手:“你。”
“听不清。”
“我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迦蓝奢的嘴角弯了起来。
猎手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
他收回撑在亭柱上的一只手,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五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住,掌心贴着掌心。
温绒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忽然用力一拉。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比她想象的要硬。
衣料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仔细闻,那香气有点泛苦。
“既然如此。”迦蓝奢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事不宜迟。”
他一手托住她的背,五指张开,稳稳地扣在她肩胛骨的位置。
另一只手从她的膝弯下穿过,轻轻一抬。
温绒的脚离了地。
身子一下子变轻。
她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唔——”惊呼声从嘴里溢出。
她苦苦求了那么久的安抚,等了那么久的金系本源。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当她真的被陌生的雄性抱在怀里。
她竟然有些犯怵。
这和刚穿到星球还不一样。那时是抱着不攻略就得死的决绝。
“等等!”温绒甩了甩脚,小腿在空中划了两下,裙摆翻飞起来,露出脚踝上一截白皙的皮肤。
迦蓝奢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她,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审视:“怎么了,殿下想反悔?”
他的语气很危险。
仿佛他这一秒拒绝,他下一秒就能把她原地吃掉。
“我、我有个礼物要给你。”温绒攥了攥他领口的衣料。
她朝矮栏的方向怒了怒嘴。
矮栏上放着那只纸袋。
“我还以为,这是殿下从上一间帘舍里得来的。”
他抱着她走过去,弯了弯膝盖,让她能够到那只纸袋。
温绒伸长手臂,指尖勾住提手,将纸袋拎了起来。
纸袋递到迦蓝奢面前,她道:“送给你。”
“是什么?”
迦蓝奢用抱着她膝弯的手指勾住纸袋提手,将纸袋拎到眼前看了看。
纸袋里是只礼盒,礼盒上系着蝴蝶结缎带。
“领带。”
迦蓝奢的眉毛挑了一下:“我不穿西装,那是沧澜国的服饰。”
“那看来我是送错人了。”她说,伸手要去够那个纸袋,“还我。”
迦蓝奢的手指收紧,将纸袋提手握在掌心里,不让她拿。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他抱着她亭在帘前,“劳驾殿下,替我掀帘。”
温绒伸手,指尖勾住帘布边缘,往旁边一拉。
帘布分开,日光照了进来。
两人一走出去,结界自动撤下,剩余四间帘舍也被同时掀开。
温绒透过迦蓝奢的肩膀往后看。
四个雄性,四种表情,齐齐朝她的方向走来。
为她而来。
场面还挺壮观的。
真有劲。
剧本她都没演过这么有劲的。
要不是王叔说世子只能纳一房兽夫,她真想把他们全纳了。
伤害雄性的事情她做不到。
“你等一下。”她拍了拍迦蓝奢的肩膀,“我问问他们,谁穿西装,把领带送给他们吧。”
“确定吗?”迦蓝奢停下步伐。
温绒点头:“别浪费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那四位走来的雄性。
“不好意思了。”他的脸上满是得意,“殿下说,她选我做兽夫。”
送给他的东西还想送人?
做梦。
他抱着她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衣袍的下摆在身后翻飞。
在贤站在观止亭的台阶上,张了张嘴,又合上。
真是叹为观止。不知道王上看到这幕会怎么想。
“走喽,入洞房。”迦蓝奢的尾音上扬,愉悦得毫不掩饰。
在贤从袖中掏出灵犀,点亮屏幕,飞快地键入几字。
「王上,殿下选中了奢大人。」
皇宫,流芳亭。
丝竹声终于停下,雄性摆完最后一个舞蹈姿势,行了个礼,齐齐退场。
亭子安静下来。
“知道错哪儿了吗?”尉迟梦阖上眼,便有宫人凑上前,为她按揉穴位。
尉迟晦仍然跪在亭边的石板地上:“儿臣何错之有。”
尉迟梦抬起一只茶盏,猛地砸向他。
茶盏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额头上。
栖迟院。
迦蓝奢抱着温绒跨过门槛。
棕红色的卷发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扫过她的手臂,痒痒的。
温绒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窝处。
门缓缓合拢,光线暗了一层。
“我想先洗个澡。”温绒抬脚,用脚尖勾住门框。
迦蓝奢停下脚步,偏头看向浴房的方向。
“殿下……是邀我一起沐浴?”
温绒的琥珀瞳仁顿时睁大了。
她才没有这个意思!
她张嘴正要反驳,迦蓝奢已经轻轻握住她的脚,带下门框,然后调转方向,迈步朝浴房走去了。
“不回答,就是同意咯?”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一点得逞的愉悦。
温绒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
不对。
他第一次来栖迟院,怎么会对这里的布局这么了如指掌?
“谁说我同意啦!”温绒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两只手同时伸出去,一手抓一扇门框,十根手指死死扣住木质的边缘。
迦蓝奢的步伐再次被迫停下。
“殿下讲话总是让人误会。”他歪了歪脑袋,嘴角向下弯,故作委屈状。
温绒盯着他的脸看。这家伙怎么好把她自己要独浴的事情说得跟欺负他一样。
“放我下来。”
“不放。”
“放我下来。”
“不放。”
“……”
温绒深吸一口气。
算了,是她求人办事。
她把语气放软:“怎么才肯放?”
“不想放。可以吗,殿下?”
可以是可以,她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但……
“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你都不害羞的吗?”
“能将一切袒露给殿下。”迦蓝奢不安分的手指,在她的脚心轻轻挠了一下,“是迦蓝的荣幸。”
温绒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全身过电的酥麻感。
她们之间的交往始于她想完成任务的心思。她愿意纳他为兽夫也仅是为了安抚自己的本源。
她们之间,目前没有情感基础。
“我们慢慢熟悉,好吗?”温绒说着,扶着他的脸,浅吻落在他的脸侧。
迦蓝奢有一丝松动。
他以为,她是单纯地想要雄性安抚。
毕竟,“求安抚”是雌性间求欢的黑话。
他缓缓放下她,语气恢复从容慵懒的模样:“那殿下,我在床上等你。”
? ?好久不见观众姥姥们。前段时间因为数据不太好有些萎靡,最近准备重振雌风!求追读,求票票!爱泥萌!(7月开始将固定更新时间,每天双更。在此之前会小范围修改一些细节,不影响主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