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人松了口气。
“有王爷在,肯定能查得水落石出。”
陆彦离开,苏糖糖也跟着一起出了大理寺。
马车停在了绣坊门口,外面看着和寻常房子没什么区别,只是在人来人往大街上那么格格不入。
“这绣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糖糖看着那绣坊,第一反应就是不舒服。
调动了系统,发现暂时还不能查看作坊的测评,除非加入系统。
无奈的看着陆彦:“我目前只能看到对人的测评,除非这个绣坊和之前在虞城、宣城一样加入整个评价机制。”
陆彦并没有太失望,而是看着那绣坊,看着苏糖糖:“那你便去绣坊打探一番。”
有系统保护,苏糖糖并不害怕。
只是看着陆彦好奇:“我怎么去?这种地方不会随便接收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吧!若是你带着我过去,他们会不会心生怀疑。”
这样对后续的调查不利。
“本王带你去,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会有人暗中护着你。”
苏糖糖点头。
进了绣坊,一个长相白皙,身形丰盈的男子点头哈腰的过来行礼:“王爷今日怎么有闲心来绣坊转转。”
绣坊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算什么秘密,而赵王又在大理寺任职,他第一反应就是大理寺打算查这个案子吗?
陆彦指了指身后的苏糖糖:“姜管事,这是我府上的小丫头,本王希望你能好好教教她刺绣的技艺。”
姜川上下打量着苏糖糖,还没长开,长相只能算得上清秀,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
“若是王爷想要一个绣娘,不如小的在出绣坊里挑选一个绣艺上乘的绣娘送到府上?这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想要学成需要很多年。”
“本王什么绣娘找不到,将她送来就是想要磨一磨她的性子,怎么?姜管事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就是不容拒绝。
姜川笑容僵硬,忙不迭地点头:“王爷放心,小的一定竭尽所能。”
陆彦看着苏糖糖:“好好学,晚上过来接你!”
苏糖糖点头。
人走了,姜川看着这个让人头大的姑娘,心中的厌恶溢于言表。
苏糖糖安静地站着,她就喜欢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爽感。
“姑娘请跟我进来。”穿过后堂,四边两层的小楼围着院子,院子里挂满了各色的绣线,眼花缭乱。
姜川被引到了几个年老一些绣娘身边,笑着介绍:“这都是我们绣坊经验最丰富的绣娘,你跟着他们好好学。若是有什么不会的,就去二楼找我。”
苏糖糖点头。
很显然这些人都不想理会自己,苏糖糖就一个人打量着四周。
“你们都来了几年了!”
没有人回应。
“你们帮着管事吗?”
绣娘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并不理会。
她很挫败,索性打算起身到处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门道。
刚起身,一直不理会自己的绣娘忽然开口:“姑娘还是不要四处走动的好。”
她回头看着那个依旧埋头刺绣的绣娘,冷哼一声:“你不是不愿意教我吗?那我就找一个愿意教我的人。”
绣娘终于抬头,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
“你若是想要学就乖乖的坐在旁边看着。”
苏糖糖来也不是专门为了学刺绣啊!
绣娘注意到了苏糖糖的手,面带讥讽:“刺绣先学分线,你这双手能分线吗?还是先将手好好养养再来吧!”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之前做粗活做得多,她的手的确是有些粗糙,想要和绣娘一样这么细嫩有些困难。
“既然需要养好手才能学习,那我没必要在你旁边看着。”
说着苏糖糖就要走,绣娘拦在苏糖糖跟前:“你怎么听不懂话啊!说了让你好好坐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苏糖糖脸色不善,她脑子里本就没有什么上下尊卑,在陆彦身边时也没有被当成下人看待,被限制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抗。
可没等她迈出脚步,那绣娘就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眼神之中带着恐惧和愤怒:“我已经说过了,管事让你在旁边坐着你就安安静静坐着。”
她靠近那绣娘,压低声音:“你到底在怕什么?”
绣娘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后退一步,磕磕巴巴的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眼角的余光发现二楼站着一个人,从她到处走动开始,姜川就一直在二楼看着他们。
“管事说了我有不懂的可以先去找他问问,你总不能拦着我吧!”
绣娘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系统并不能派上大用场。
只能靠着她一步步的找到线索。
上了二楼,才发现二楼竟然别有洞天。
姜川还真是个会享受的人,这到底是来做事的,还是来休息的。
在这里看到一个完全享受用的房间,实在违和,也从侧面印证那几个绣娘的自尽另有原因。
姜川已经等着了,看着她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师傅说我的手太粗了,要养一段时间,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姜川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眼神悲悯,夸张的捂着嘴叫道:“绣娘的手最是娇贵了,王爷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对你呢!快跟着我进来,我有不少养护手的东西,给你用用!”
她笑着点头,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进了姜川布置的那间卧室。
窗边的桌上放着一堆瓶瓶罐罐,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姜川随手拿了一瓶,倒了一点液体在手掌心抹开,抓着她的手缓缓地均匀地将那些带着花香的液体抹匀。
这该死的变态!
强忍着将手抽回来的冲动,苏糖糖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手。
“这个给你,每天涂一点可以让你的手尽快变得柔嫩。”
苏糖糖点头,道谢,拿着那瓶子出门下了楼。
再一次回到绣娘身边坐下,手中把玩着那小瓷瓶,绣娘因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拿着针的手怎么都落不下针。
等了许久,绣娘才转头看着她,强压着愤怒说道:“你去旁边坐着吧!这味道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