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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难道绣娘一辈子都要在绣坊吗?”

和她说话的绣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她,一脸疑惑:“你来的时候管事难道没和你说清楚吗?”

苏糖糖摇头:“我来是因为我家主子将我送过来学绣艺,没有你说的那些条款。”

周围的绣娘一个个的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为了拉近距离,她只能先卖惨了!

“哎!我算是被卖了死契的,所以只能听主子的,主子说让我学什么就学什么,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从前还将我送到戏班子学了几年,若不是因为我天赋太差,也不会将我送到这里,若是这一次我还是学不会,回去只怕要被打死。”

说着苏糖糖露出了还在苏家时留下的疤痕,众人看着刚刚的羡慕转成了同情。

同是天涯沦落人。

“是不是我该交点学费才能学会真本事。”她故作苦恼。

“我们来绣房的时候都没有交过学费,来的时候就已经签了文书,绣坊不收我们学费,我们学成之后要在绣坊十年作为回报,十年之后若是愿意留下就继续在绣坊,但若是不愿意可以自己找出路。”

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那留下来的人多吗?我看绣坊里年纪大一些的没几个人。”

“就几个人,陈姑姑是一个,你最开始的师傅李姑姑,其他几个姑姑因为绣艺好去了织造局。”

她撑着下巴,看着几人好奇的问:“那若是你们的话,愿意留下还是愿意另寻出路。”

“绣坊留下来的绣娘没几个,我想我应该也会自寻出路吧!到时候学成了,去大户人家做一个绣娘。”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只有一个靠着床边的绣娘沉默着,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都不用做事了是吧!”

一道严厉的声音传了进来,陈兰站在门口目光严厉。

刚刚和苏糖糖说话的人顿时都低下头开始做手中的活计,陈兰不赞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糖糖,你若是不想做事,也不要打扰了别人。”

苏糖糖乖乖的起身,一脸畏惧的走到了陈兰身后。

“你主子送你来这里不是让你来交朋友的。”陈兰抬头,眼神里带着凄苦:“这里也不适合交朋友。”

“哦!”

苏糖糖和昨天一样,继续和那些针和线奋斗。

直到下午,昨天那个被折磨的绣娘才出现,整个人就像是碎了一样,眼神呆滞,走路踉踉跄跄的。

陈姑姑一直陪在那绣娘身边,她在观察陈兰,而楼上的姜川一直在关注着苏糖糖。

那些人的如今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他得想个法子让苏糖糖自己走进陷阱之中。

可赵王爷不是个善茬啊!

而且这个丫头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不知道陈兰说了什么,目光呆滞的绣娘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像是海上被巨浪吞并的小船。

陈兰扶住那人的肩膀,将人带进了屋中。

傍晚,又是和昨天一样,送过来的水中加了东西。

已经成功了一次,这一次陈兰没有盯着她喝下茶水,毕竟茶壶之中也加了东西。

调换了茶水之后,陈兰看着她就要将茶喝下去,忍不住开口劝说:“苏姑娘,你为何不让赵王爷将你带回去呢!若是真想学绣艺,不一定要在这里学。”

她像是没有听懂:“王爷说绣坊是最适合的。”

陈兰欲言又止。

“姑姑,你是个好人,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陈兰猛地起身,像是被好人两个字烫伤了一般。

“你早点休息!”

慢悠悠地将杯中的茶水服下,看着陈兰落荒而逃的模样,眼底一片冰冷。

夜幕降临,二楼的房间灯火通明。

苏糖糖慢吞吞地摸了上去,这一次她无法靠近,陈兰站在门外,她身子僵硬地站着如同木桩一般。

被堵住嘴的惨叫声源源不断的从那间紧闭的房门之中传出。

她无法靠近,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苏糖糖悄悄地摸进了厨房,灶膛中火石未退,看着不远处的寝房,苏糖糖将火石扒出来落在了一边引火的稻草上,直到看着有了明火,这才出了厨房闹出了响动,确定被陈兰知道后这才回了寝室。

陈兰顾不得其他,只能敲门打断了里面的欢愉。

被打断的众人面色不虞,活动刚进行了一半。

“管事,厨房那边起火了!”

一群养尊处优的畜生急急忙忙的去了厨房,好在火势刚起,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后果。

可这么被搅和一场,大家也就没有了玩乐的兴致。

“姜川,连续两天我很失望,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都是小的的疏忽!”姜川点头哈腰,转头就给了同样刚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陈兰一耳光:“陈兰,你怎么做事了!既然事情你无法办妥,明天就由你来代替!”

陈兰吓得浑身哆嗦。

为首的那人走到陈兰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女人僵硬的肩膀,笑得开怀:“好久没见过兰儿你了,想当初你陪着我们度过了多少个美好的夜晚,我很期待明晚的到来!”

陈兰膝盖一软,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人走了,姜川这才看着陈兰冷眼训斥:“你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怎么会连续两日出错。”

陈兰摇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一切看起来只是巧合,但一连两天都是巧合,就是有人在搞鬼。

“从前的确是没有出现过这些事情,出现问题都是在苏糖糖来了之后,这件事会不会和赵王爷有关。”为了自保,陈兰只能找各种理由。

姜川蹲下身,看着陈兰:“茶水不是你每天看着苏糖糖喝下去的吗?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借口。”

陈兰苦苦哀求:“管事,求求您,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听话,我从不曾违逆您的吩咐,您不能这么对我。求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那明晚的消遣怎么办?那些大人可不会因为你的求饶就不来。”

陈兰猛地看向了寝房:“大人们不是想要新鲜的人吗?明天我想办法将苏糖糖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