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定好了,租好铺子之后,三人还是准备先回杏花村将东西收拾一下,再过来这边住下。
白管家依旧在外面等着三人,见三人出来后,连忙走过去说道:“夫人命老奴送几位贵客回去。”
叶三娘连忙推脱一番,但白管家只是微微笑着,也不说其他,坚持让三人上马车。
赵长乐想了想,看着不远处的茶肆,眼神一亮,对几人说道:“今日出来得匆忙,不如去茶肆里面喝杯茶再回去吧。”
茶肆的掌柜是一个30岁左右,梳着妇人髻的娘子。面容端庄,温婉中又带着一丝凌厉,让众人下意识地觉得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赵长乐带着人走了进去,便见她在柜台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后又收回了视线。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客人请问你们几人要喝点什么?”
赵长乐问道:“上两壶你们这边的招牌茶水,随后再随意上些点心。”
小姑娘看了众人的装扮一眼,小声提议道:“我们店里招牌茶水是雨前翠峰,一壶要五钱银子。另一种清湖翠峰。口感稍微差一些,只要二钱银子。”
一两银子是十钱,五钱银子便是五百文。
赵长乐咂舌,没想到一壶茶竟然要这么多钱。
白管家依旧是笑着说道:“赵姑娘,老夫倒是没有尝过清湖翠峰的口感,不如来点这个吧?”
赵长乐思索了一瞬便同意了:“好的,那就清湖翠峰吧,劳烦了。”
小姑娘朝几人鞠了个躬便走了下去。不一会儿,她端着一壶茶、三盘点心走了上来。
“客人,这便是清湖翠峰和它相搭配的三种点心碧沙凉糕、春露茶酥、青雾团子,请慢用。”
说完后依旧是端着盘子朝众人鞠了个躬便走了下去。
赵长乐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这碧沙凉糕便是绿豆糕,青雾团子便是青团,至于这春露茶酥,她倒是不太认识。
不过这三种点心用上如此雅致的名字,倒是有趣。
若是自己的店铺开起来后,用蛋糕和泡芙这样的名字,未免有些不够气派,看来在这名称上还是得下下功夫。
用完茶点,众人便上了马车,白管家依旧在外面赶车,车咕噜咕噜地在路上行驶着。
走到城门处,那官差本来例行公事要拦下询问,见是她刚抬起的手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白管家,可是大人有令,要出城办事?”官差恭敬地问道。
白管家摇头道:“非也,是我们家夫人让我送几位贵客回家。”
官差也不敢多问,乐呵呵地将路让开了。
杏花村,一群妇人依旧在大树下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小孩子们在村口打闹,时不时观察外面的情况。
“听说了吗?二牛家媳妇今早发动了。只是前段时间虚得太厉害,到现在都还没生出来呢。”
“可不是嘛,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二牛家也不知道给媳妇补一补,现在好啦,说不得呀,怕是要不好了。”
“嘘,别说了,话说叶氏这几天带着孩子们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干啥。”
“谁知道呢?”那人翻了一个白眼,“许是搭上了城里人,给了她什么好处,便瞧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了呗。”
“我瞧着也是,不过是一些寻常的草药,便要收那么多钱,真不知道她是随了谁,真是掉进钱眼子里去了。”
……
众人说着,话题又转到了赵长乐身上。
正说着,也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快看,那是什么?那是马车吗?我只听我家男人说过,还没见过马车呢。”
“是马车指定是马车,马在前面跑,车厢在后面滚动,可不就是马车嘛!”
“不过这马车像是朝着我们村来的?”
众人脸色带上了一丝惊疑,他们村怎么突然过来了马车,之前那位贵公子来到杏花村也不过是骑了三匹骏马,并没有坐马车过来。难不成这一次人的来头比那三位公子的来头还要大?
正想着,马车停了,三个熟悉的人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众人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是叶三娘他们?”
“天呐!他们竟然坐上了马车。”
一时间众人心里十分复杂,复杂中还带着一丝羡慕。他们这一辈子,别说坐马车了,就连马车都没见过几回。若是这辈子能坐上一回马车,便是死也值了。
众人心里的想法,赵长乐等人不清楚,马车在村门口停下,三人便走了下来。
赵长乐对白管家行了个礼说道:“今日之事实在是劳烦白老伯了,长乐在此谢过!”
白管家连忙摆手:“这一切不过是听从夫人的安排,赵姑娘若是想谢,那便谢夫人吧。既然姑娘已经安然送到啦,老朽要回去复命了。”
“白老伯慢走!”赵长乐道。
白管家坐上车,驾着马车离去。殊不知他这一路上心里也十分复杂。
自从当上管家后,他已经许久没有给别人驾车了,看来这赵姑娘的身份并不简单。
三人目送白管家离开,直到马车在三人的视线里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负责看守的人连忙将拒马桩搬开,留下一条供一人通行的道路。
等三人都进来后,赵长庚随口道:“叶嫂子,长乐啊,你们这几日是怎么回事啊?老是进进出出的,可是有什么喜事?”
赵长庚的目光还看着那马车离去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羡慕。
叶三娘刚想说在城里租了铺子的事情,便被赵长乐拦下。
“哪有什么喜事?不过是去城里逛了几圈。你也知道我们家没田没地,便想着做些吃食生意,也想混口饭吃,总不至于饿死。”
她的声音稍微大了些,不但是讲给赵长庚听,也是讲给村头的那几位妇人听的。
众人闻言,立马想起了赵长乐他们家的情况,很快便忘记了马车的事情,眼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不屑。
也是,他们一家三口没田没地,若是运气再差些,可不得饿死?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