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乔琳第一次带向导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画面。
但那时候的向导们站在走廊里不敢往前，脸上全是犹豫和畏惧，需要乔琳一个一个推着往前走。
而今天这群丫头，是自己争着抢着要进去的。
秦风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抬手在光脑上记了一笔，把今天这批哨兵的安抚记录全部标注了。
“协助：帝国学院向导一班！”
“下一批什么时候？”乔雪走过来看向秦风问道。
“后天。”秦风关上光脑。
“今天够她们消化了，你也回去休息。”
乔雪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过程的女生，笑了一下。
“行，后天再来。”
从黑塔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林苗苗她们还沉浸在后半程的兴奋里，走一路说一路。
乔雪带着她们回了乔家。
“今天都别走了，在我这儿住一晚。”
“明天开始训练。你们今天也看到了，精神力操控是技术活，但身体底子是基础。b级以上的精神力进图景，如果身体撑不住，精神力还没耗完人先倒了，一样没用。”
“训练？”林苗苗从兴奋中抬起头来。
“练什么？”
“跑步、攀爬、反应速度。”乔雪说道。
“至少让你们在精神力耗尽的时候能跑得动。”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脸上的兴奋褪了一点，但眼底那簇火没灭。
“行。”周瑶第一个应声。
“练。”
“我也练。”沈棠细声细气但很坚定。
“算我一个。”
陈念拍了拍胸口。
顾秋声推了推眼镜。
“早该练了。”
乔雪把她们带到后院。
乔家的院子不小，有一片平整的草坪和几组固定在墙上的攀爬架，平时是乔琳自己训练用的。
乔雪带着她们先热身，然后开始绕着院子跑圈。
一开始她们还有说有笑，跑了三圈之后笑声就没了。
五圈之后只剩喘气声。
林苗苗跑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但咬着牙没停。
周瑶跟在她后面半步，额头上的汗把刘海全打湿了。
沈棠跑在最后面，脚步已经发虚，但还在坚持。
陈念和宋时微并排跑着，呼吸都粗得厉害。
顾秋声跑得最稳，不快不慢，呼吸节奏控制得很好。
十圈跑完，乔雪吹了声口哨。
“休息两分钟，然后攀爬架来回十组。”
“十组……”林苗苗瘫在草坪上，四肢摊开，胸脯剧烈起伏。
“小乔你是魔鬼吗……”
“我已经减量了。”乔雪站在旁边，双手叉腰。
“我平时的量是二十组。”
“……”
两分钟一到，乔雪把人一个一个从地上拽起来，赶到攀爬架下面。
攀爬架是乔琳以前装的，两米多高，顶部横着一根铁杆，要从一头爬到另一头再折返。
乔雪做了一次示范，动作干净利落，从头到尾不到十秒。
“我做不到……”沈棠仰头看着那根横杆，声音发虚。
“慢慢来，没人计时间。”
乔雪拍了拍她的肩膀。
“上去就行。”
林苗苗第一个上去，手脚并用地爬到顶，颤颤巍巍地翻过横杆，爬到中间的时候手一软差点掉下来，被下面看着她的乔雪一把托住了脚底。
林苗苗咬着牙爬完了全程，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下一个。”
乔雪推着她的背把她送回起点。
一个一个上，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半途差点掉下来，但都咬牙爬完了。
顾秋声爬得最稳，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手脚的配合很好，没有一次打滑。
沈棠是最后一个，爬到一半的时候手就开始抖了，整个人挂在半空中不敢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乔雪站在下面，没催她。
“不想爬就下来，不丢人。但你要想清楚，下次遇到危险，没人会给你时间害怕。”
沈棠在上面挂了好一会儿，然后一点一点地挪完了剩下的一半。
下来的时候腿软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十组全部做完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几个女生横七竖八地瘫在草坪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林苗苗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星星，嘴里嘟囔着。
“小乔……我明天……绝对……起不来……”
“起不来也得起。”乔雪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明天早上六点，继续。”
“六点——”林苗苗等人发出一声哀嚎。
乔雪把水果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凌霄从屋里跟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走到乔雪身边，把水递过去，用毛巾轻轻按在她的额角，擦掉脸上的汗。
“累不累？”凌霄问道。
“还行。”
乔雪淡然地点了点头。
凌霄蹲在她旁边，把她的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膝上，不轻不重地按捏着她的小腿。
乔雪的小腿因为刚才陪跑和示范攀爬，肌肉有些发紧。
萧景辰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剥好的橘子，放到乔雪手边的小桌上。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乔雪的另一侧，拿起一颗橘子瓣递给她。
几个瘫在地上的女生看着这一幕，眼底闪烁着吃瓜之魂。
林苗苗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周瑶，朝乔雪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周瑶瞪大眼睛，嘴型比了一个“天啊”的口型。
沈棠默默地看着凌霄和萧景辰伺候乔雪的样子，突然感觉嘴里的水果不甜了。
顾秋声躺在地上，推了推歪到一边的眼镜，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另一边。
乔雪吃着橘子，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白临渊和陆寒川呢？”
凌霄按捏的动作顿了一下。
“走了。”凌霄语气淡淡的。
“你带她们去黑塔之后，陆寒川接了个通讯，说了句‘部队有事’，就走了。白临渊跟着他一起走的，走之前让我跟你说一声。”
凌霄把她的腿放下来，换了一条按。
乔雪看向那些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正互相搀扶着的女生们。
“明天早上六点。”乔雪对着她们喊了一声。
“不——”
林苗苗等一众女孩立即一片哀嚎。
? ?抱歉晚了，医院真浪费时间，开个药排半天的队！